電傳打印機吐出長長的穿孔紙帶，伴隨著沉悶而規律的噠噠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脆。
梁安琪快步走到電傳機旁，伸出修長的手指扯下那段泛著油墨香氣的紙帶，金絲眼鏡後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林！北方邊境口岸和遠東外貿專線的大捷電報到了！”
梁安琪快步走到紅木大書桌前，將紙帶整整齊齊地鋪在林嘯麵前。
坐在沙發上的秦沐雪放下手中的財務報表，快步走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期待。
電報是由黑龍江綏芬河口岸和滿洲裡外貿貨運站聯合發回來的加急密件，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商業風暴橫掃邊境的痛快淋漓：
【青石集團總部：首批由老兵物流車隊押運的兩萬件加厚長款白鵝絨防寒大衣及一萬套軍用級睡袋，在滿洲裡及黑河口岸全線通關。蘇聯遠東邊防軍及哈巴羅夫斯克鐵路局代表驗貨後當場簽署全額交接單。按協議，蘇方動用專列發運首批對衝物資：包含西伯利亞高品質重型數控車床配件四十噸、優質鉀肥五百噸及特種滾珠軸承兩千套，現已跨過邊境線順京廣線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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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帶的下半截，還附帶著邊境黑市情報的詳細彙總：
【受青石高保暖防風羽絨服低成本大批量到貨衝擊，遠東及北方邊境黑市上的野生動物皮毛收購價雪崩式暴跌百分之七十五。大批走私倒爺資金鏈斷裂，黑市皮草商宣布無限期停收生皮。大興安嶺及長白山周邊偷獵陷阱減少百分之八十以上，非法捕殺野生動物利益鏈條已被徹底腰斬。】
“贏了！”
秦沐雪忍不住一掌拍在桌麵上，一向沉穩端莊的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激蕩。
“兩萬件羽絨服，換回來整整四十噸高精機床配件和五百噸緊缺化肥！不僅把那些靠扒皮抽筋發黑心財的走私販子徹底逼上了絕路，還讓咱們自己的重工業和農業拿到了最硬核的戰略物資！”
梁安琪推了推眼鏡，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敲擊著。
“按照目前的以物易物核算，這批進口機床配件如果走正常的外彙采購途徑，至少需要消耗六百萬美元的外彙配額，而且還要受西方巴統協議的層層限製。而咱們付出的，僅僅是大沙村和橫崗背村水塘裡拔下來的幾噸鵝毛，加上咱們江浙分廠的縫紉人工！”
林嘯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端起手邊那杯已經溫熱的大麥茶抿了一口，神情沉靜如水。
這就是工業降維打擊的力量。
不用槍炮，不用流血，僅僅用一件輕便、保暖、防水防風的現代化羽絨服，就讓那些在深山老林裡靠殘害生靈牟取暴利的地下網絡土崩瓦解。
這時候，二樓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阿生手裡拿著兩份剛剛加蓋了大紅公章的正式公文，快步走了進來。
“老板！特區管委會和寶安縣政府聯合發了通報！”
阿生將公文遞到林嘯麵前，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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