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並不回話,夾起了一塊燒雞送入嘴中,細細品了品。
這才慢悠悠地說:“不認識”
赤虛子陰鷙的笑著:“不認識老道沒關係,但你壞了老道的事,總該還記得吧。”
“我那兩個徒兒和赤娘,都是你殺的吧!”
“不錯。”陳玄坦然承認。
端起一杯酒,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
“他們想拿我煉丹,自然是我殺,不僅如此,我還想殺你!”
陳玄轉頭看著赤虛子。
“那血池中怕是有千八百人的性命,你不死不行。”
赤虛子聽聞這話一愣,隨後一臉古怪的看著陳玄。
“你在此裝什麼好人,你那一身火法,便不知是殺了多少人煉成的,隻怕不比那血池中的人少!”
嗯?
陳玄微愣。
什麼叫殺的人不比血池裡的少?
莫非…陳玄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的視線越過赤虛子,看向外頭的景色,又看了看沉落的夕陽。
天地界限外,陳玄仿佛看到了一張巨大的帷幕。
陳玄長吐一口氣。
“我終於知道這種古怪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原來如此…”陳玄輕聲念著。
這大周王朝中的修行者,恐怕是因為天地間靈氣稀薄,從而盯上了凡人的血氣,用這些血氣來推動術法。
難怪那隻蛇妖說道術修行者,用了一次術法就要調息。
消耗體內血氣,會變得虛弱,這不調息能行嗎。
如此說來,這片天地中豈不是時時刻刻,都發生著修行者屠戮凡人的事?
這裡,簡直就是魔道的樂園!
“多說無益”
赤虛子看著陳玄,眼中貪婪之色大盛。
“你這一身火法,便乖乖獻出來吧,老道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道術修行者,若想施展道法,體內必然要有一顆種子。
這年輕人體內竟然有一顆火法種子,自己若是得到,必然能免去自己未能煉成血池人丹之罪過。
赤虛子道袍舞動,體內猩紅色的血氣爆發出。
“莫要反抗,這樣還能留下全屍”
赤虛子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你吃下的飯菜,已經被我下了斷氣散。此藥無色無味,卻能阻斷你體內血氣運轉,沒了血氣催動,你一身火法還能如何!”
陳玄看著赤虛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怪不得的感覺之前血氣運轉有些阻礙,根源在這。
不過…對麵那個老道不清楚,現在真正的狀況啊!
赤虛子見陳玄不動,認為他是氣血被阻,心中更是大定。
他從寬大的道袍下猛地掏出一個黑陶壇子,揭開符紙,一股腥臭的黑風便從中湧出!
“去!給老道我撕了他!”
黑風中,一個渾身青紫、臍帶未斷的嬰兒虛影尖嘯著衝出,直撲陳玄麵門。
這便是他的第一門術法,鬼嬰!
“旁門左道。”陳玄搖頭。
隻是屈指一彈。
一簇橘紅色的火苗憑空而生,迎風便漲,化作一顆拳頭大的火球,後發先至,精準地砸在了那鬼嬰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鬼嬰連同那股黑風瞬間被燒成了飛灰,消散在空氣裡。
“什麼?!”
赤虛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怎麼還能動用術法?斷氣散失效了?
不可能!
“好厲害的火法,能破開我的鬼嬰,你那火法想必有些門道,如此說來能不受斷氣散之擾,倒也說得通!”
赤虛子冷聲道
即便這個小子能動用術法又如何?
他與那鬼奴相鬥不過平分秋色,而自己,可是能鎮壓那鬼奴!
“老道體內血氣,已是燭火之境,能催動的術法絕非你這小兒能比!”
赤虛子一拍壇子。
壇中剩餘的鬼嬰儘數飛出。
一時間,七八個鬼影呼嘯著,從四麵八方朝陳玄圍攻而去。
陰風陣陣,鬼哭神嚎。
陳玄椅子上,動也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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