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間。
陳玄感覺到壓力。
深淵領主麵部那道豎著的裂隙緩緩張開，赤紅的光芒從裡麵溢出來，像岩漿一樣流淌在它的臉上。
“卑微的人類。”
“你毀了我的蛇軀，那具身體我養了六千年，就這麼被你毀了。”
陳玄沒接話。
他盯著深淵領主的動作，五指微微張開，雷火在指尖跳動。
深淵領主往前邁了一步。
隻是一步，星空便塌了一塊，它背後四隻黑炎翅膀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有大片的深淵之炎灑落，落在星空中便燒出一個窟窿。
陳玄動了，他沒有等深淵領主先出手。
雷火從他體內炸出來，雷霆與火焰交織在一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條巨龍。
龍身完全由雷火構成，鱗片是跳躍的電弧，爪子是凝實的烈焰。
雷火巨龍咆哮著撲向深淵領主。
這一擊的威勢，足以將連綿十裡的山脈蒸成平地。
深淵領主沒有躲，它抬起右手，手掌朝向雷火巨龍，掌心裂開一道口子，黑色的深淵之炎從口子裡湧出來。
黑龍撞進了黑炎裡。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雷火巨龍就那麼消失了。
它撞進黑炎的瞬間，龍身上的雷火便開始熄滅，先是龍頭，然後是龍身，最後是龍尾。
整條龍被黑炎吞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雷光都沒剩下。
深淵領主放下手，麵部裂隙中那團赤紅光芒跳了跳，似乎在笑。
陳玄眉頭微皺。
雷火交擊之法雖然不是什麼頂級神通，但以他金丹境的修為施展出來，威力絕不算弱。
可剛才那一擊，連深淵領主的防禦都沒碰到，就被那團黑炎吞了。
從這一擊的試探效果來看，他如今的這具軀體確實比那具環世巨蛇的軀體要強大得多，畢竟同樣的黑炎招數用起來能抵擋住雷火交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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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沒時間多想。
深淵領主反擊了。
兩種力量同時爆發。
精神汙染直接衝進陳玄的識海，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他的腦子。
陳玄眼前一黑，識海中湧起大片汙濁的幻象，有扭曲的麵孔，有破碎的屍體，有燃燒的城市。
第二種力量，便是空間撕裂。
深淵領主抬手一劃，陳玄周圍的空間直接裂開了，整片區域同時被撕成了碎片。
無數道空間裂縫像刀子一樣從四麵八方切過來，
陳玄神識何等強大？
他隻不過淪陷了一瞬間便又重新恢複。不過此時空間裂縫已經到了。
縹緲無定雲步展開。
陳玄的身形瞬間坍縮，從現實世界消失。
空間裂縫切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將那片星空絞成一團亂麻。
陳玄從另一片區域重新出現。
但他剛現身，第二波空間裂縫已經追來了。
深淵領主麵部那道裂隙完全張開，赤紅光芒掃過整片星空，光芒所過之處，一切區域化作一片混沌，空間也在那裡崩塌，
陳玄再次施展縹緲無定雲步。
他的身形在星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空間崩塌的範圍。
連續避過十幾次後，陳玄停下來，右袖一揮。
鏡界穿行之術。
他身前的空間變成了一片鏡麵，鏡麵中倒映著無數個陳玄，每一個都站在不同的空間碎片裡。
空間裂縫切過來，穿過鏡麵，卻隻切碎了一個虛影。
真正的陳玄已經在空間碎片中穿行。
他像一條遊魚，在無數塊破碎的空間之間快速移動，那些足以將戰艦絞成碎片的亂流在他身邊流過，卻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
深淵領主的獨眼掃視著星空，追蹤著陳玄的位置。
陳玄在空間碎片中穿行的同時，尋找出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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