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聽完血色巨眼的話，嘴角卻勾起一抹淡笑。
“道友倒是坦誠。”
“居然連自己精神天刀裡夾著的手段，也一口氣說了出來。”
血色巨眼沉默了一息。
天際那雙血瞳微微收縮，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名青衫修士。
片刻後，血色巨眼忽然開口，語氣裡竟帶上幾分鄭重。
“道友，既已到此，本座便不再繞彎子。”
“我邀請你，合作。”
陳玄眉梢輕挑。
“合作？”
“是。”
血色巨眼的聲音在百萬具乾屍殘殼上空回蕩，帶著某種近乎坦誠的疲憊。
“我們都是修行者。”
“你我本不該困在這處蠻夷之地。”
“深淵雖廣，終是枯井，聖輝位麵再強，也不過一隅小天地，真正的大道，不在此界。”
它頓了頓，血瞳裡火焰輕輕一跳。
“道友若願與我聯手，我可教你分魂法門，助你登臨更高之境，待我重聚所有分魂，恢複完全，你我便一同離開此方，尋真正的修行之地。”
陳玄沒有立刻應聲。
他隻是站在屍群之間，左手輕拍命運法典封麵，右手則搭在秋水劍柄上，指尖微動。
片刻後，他緩緩道：“道友既開口邀請，陳某便不問行不行，隻先問一句——”
“為何非我不可？”
“為何偏偏要陳某與你合作？”
血色巨眼沉默更久。
半晌，它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因為……分魂。”
“本座修行分魂之法，本意是將自身神魂剖開，分投萬千，加速吞噬與成長。”
“卻沒想到，其中一道分魂……成了氣候。”
陳玄目光微凝。
血色巨眼繼續道：“那道分魂本應聽命於我，誰知它在歲月裡悄然獨立，甚至反向與我分庭抗禮。”
“如今，它與我皆在爭奪深淵所有分魂的控製權。”
“誰先徹底掌控，誰便能吞噬另一方，重歸完整。”
它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近乎無奈的冷意。
“而那一道分魂。”
“此刻正入侵聖輝位麵。”
“它與道友，是敵非友。”
“因此，你與本座確實有合作的可能。”
陳玄聞言，輕輕一笑。
“原來如此。”
他抬眼望向那雙血色巨眼，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可惜。”
“陳某拒絕。”
血色巨眼血瞳微微一縮。
“為何？”
陳玄緩緩收起笑容，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冷意。
“先前你對我使出殺招。”
“精神天刀直斬心神，鎖鏈封死退路——”
“你既已動殺心，陳某又怎麼可能與你合作？”
“道友把我當什麼？殺不死便轉而拉攏的棋子？”
血色巨眼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它發出一聲輕歎，卻並無惱怒，反而透著某種了然的平靜。
“可惜了”
“既如此，本座隻能將你斬殺。”
“殺了你，奪取你的神魂，本座亦能擁有吞噬所有分魂，恢複完全狀態的效果。”
話音落下。
天際那雙血色巨眼驟然張開到極限！
下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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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道通天徹地的紅光從血眼正中噴薄而出！
紅光毫無花哨，卻仿佛把整片第九十層深淵都染成了血色。
光芒所及，數十萬裡地界同時顫抖。
岩層崩裂，屍殼炸飛，魔氣被徹底點燃，化作衝天火柱。
那紅光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直直朝陳玄砸落！
陳玄沒有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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