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乾什麼?”韓雲逸問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大爺。
大爺嘿嘿一笑:“這是在鬥口呢,就是文玩圈的人互相比比誰的東西好。”
韓雲逸來了興趣,擠進人群往裡看。
店裡那幾個人正拿著各自的寶貝互相點評,有人拿出一串老蜜蠟,有人掏出幾枚古錢幣,還有人展示一塊和田玉牌子。每個人都在炫耀自己的東西,順便貶低別人的貨。
“這點破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來?”一個穿著唐裝的胖子不屑地說,“我這串蜜蠟可是真正的老貨,你們這些都是新仿的。”
另一個瘦高個不服氣:“你那蜜蠟算什麼,我這玉牌子才是真正的好東西,明代的物件!”
幾個人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服誰。
韓雲逸看了幾眼,覺得沒什麼意思。這些人手裡的東西確實都還可以,但也沒什麼特別出彩的,都是些市麵上常見的貨色。
他正準備離開,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哎,這位朋友,你手裡是不是也有點好東西?”
韓雲逸回頭,發現說話的是剛才那個穿唐裝的胖子。胖子正笑眯眯地盯著他,那雙小眼睛裡閃著精光。
“我就是隨便看看。”韓雲逸淡淡地說。
“別走啊。”胖子攔住他,“來都來了,不如也拿出來讓大家夥看看?咱們這鬥口可是潘家園的傳統,有好東西不怕拿出來見人的。”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哄。
韓雲逸皺了皺眉,他不想惹麻煩,但這胖子明顯不想讓他走。
“我說了,我沒帶什麼東西。”
“沒帶?”胖子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裡帶了幾分嘲諷,“看你這身打扮,從北方來的吧?土老帽一個,能有什麼好東西。我看你就是來開眼界的,根本拿不出像樣的貨。”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韓雲逸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本來不想節外生枝,但這胖子三番兩次地挑釁,真當他好欺負?
“你確定要看?”韓雲逸冷冷地問。
“當然要看。”胖子得意洋洋,“你要是能拿出比我這串蜜蠟更好的東西,我當場給你跪下認錯。”
“那你可看好了。”
韓雲逸把手伸進帆布包,掏出一個小布袋。布袋打開,裡麵是五枚銅錢,每一枚都包漿自然,品相完好。
他隨手挑了三枚放在桌上。
“開元通寶,宋代的。”
“康熙通寶,滿漢文。”
“還有這枚,乾隆通寶,大樣母錢。”
三枚銅錢往桌上一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幾個剛才還在起哄的人紛紛湊過來,有人拿起放大鏡仔細查看,有人掏出手電筒照著銅錢的細節。
越看,臉色越凝重。
“這包漿…不對,這是真的老包漿!”
“你們看這個鑄造工藝,絕對是官爐出品!”
“這枚大樣母錢,市麵上至少值三萬!”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那個穿唐裝的胖子臉色鐵青,他盯著桌上的三枚銅錢,手都在發抖。這三枚銅錢隨便拿出一枚,都比他那串蜜蠟值錢得多。
“怎麼樣?”韓雲逸慢條斯理地把銅錢收回布袋,“現在還覺得我是土老帽嗎?”
胖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店鋪角落裡突然走出一個人。
那人三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他擠到韓雲逸身邊,搓著手說:“這位老板,您這幾枚銅錢真是好東西啊。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出手?我可以給您一個好價錢。”
韓雲逸掃了他一眼,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這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那雙眼睛更是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不賣。”韓雲逸冷冷地拒絕。
“哎喲老板,您別急著拒絕啊。”那人死纏爛打地湊上來,“您開個價,多少錢我都收。真的,我最近手頭寬裕,就想收幾件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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