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南卓後，韓雲逸開車送林婉回家。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默。
“對不起。”韓雲逸突然開口。
“為什麼道歉？”
“讓你擔心了。”
林婉轉頭看著他：“你沒做錯什麼，不用道歉。”
韓雲逸握住她的手：“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
林婉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抽回手。
接下來的幾天，韓雲逸繼續往返於兩個時代之間，收購古董。他的眼光越來越準，收入也越來越多。不少圈內人都知道流雲齋又開始營業了，而且貨源很不錯。
這天，韓雲逸正在店裡整理新收來的東西，手機突然響了。是廠裡工會主席老張打來的。
“小韓，你有空嗎？廠裡出事了。”
“什麼事？”
“廠長要裁員，說是訂單不夠，養不起這麼多人。”老張的聲音很焦急，“大家都慌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韓雲逸皺眉。他雖然現在不在廠裡上班，但畢竟在那工作了好幾年，對那些工友都有感情。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韓雲逸開車趕往工廠。到了廠門口，就看到一群工人聚在辦公樓前，情緒很激動。
“廠長，你不能這樣！”
“我們在廠裡乾了十幾年，說裁就裁？”
“給個說法！”
韓雲逸擠進人群，看到廠長正站在台階上，臉色很難看。
“大家聽我說，不是我想裁員，是廠裡真的撐不下去了。”廠長的聲音有些無奈，“現在市場環境不好，訂單越來越少，我們做的商用家具根本賣不出去。”
“那也不能讓我們下崗啊！”有人喊道。
“我也沒辦法。”廠長歎氣，“除非有人能想出辦法讓廠子起死回生，不然隻能裁員。”
韓雲逸站在人群中，腦子裡快速轉動。他想起前世的經曆，90年代正是家用家具開始興起的時候。如果能把廠子從商用家具轉型到家用家具，說不定真能救活。
“廠長，我有個想法。”韓雲逸擠到前麵。
廠長看到他，愣了一下：“小韓？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廠裡要裁員，想來看看。”韓雲逸頓了頓，“我有個建議，不知道廠長願不願意聽。”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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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商用家具市場確實不好做，但家用家具市場正在興起。”韓雲逸說得很認真，“我們可以轉型，做沙發、折疊桌椅這些家用家具。”
廠長搖頭：“不行，我們一直做商用家具，沒有家用家具的經驗。而且轉型需要投入，現在廠裡哪有錢？”
“廠長，您聽我說完。”韓雲逸繼續道，“現在城市裡的住房條件越來越好，很多人開始注重家居環境。家用家具的需求會越來越大，這是個趨勢。”
“話是這麼說，但風險太大了。”
“風險大，但機會也大。”韓雲逸看著廠長，“如果繼續做商用家具，廠子遲早要倒閉。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周圍的工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兩人。
廠長沉默了很久，最後搖頭：“不行，我不能拿全廠工人的飯碗去冒險。”
“那您打算怎麼辦？裁員？”韓雲逸的語氣有些激動，“裁了這批人，下一批呢？再下一批呢？隻要不轉型，廠子遲早要完。”
“小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廠長歎氣，“轉型需要資金、技術、市場，我們什麼都沒有。”
“資金我可以想辦法，技術可以學，市場可以開拓。”韓雲逸說得很堅定，“廠長，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試。”
“你？”廠長有些意外，“你現在自己都…”
“我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不好，但我有信心。”韓雲逸看著廠長，“您給我三個月時間，如果三個月後還是不行，我再也不提這事。”
廠長猶豫了。他看著韓雲逸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充滿期待的工人，最後歎了口氣。
“好吧，我給你這個機會。”廠長說，“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三個月後還是不行，該裁員還是要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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