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病急亂投醫。」
韓雲逸沉默了片刻，突然說：「王廠長，給我一個車間。」
「什麼？」
「給我一個車間，一切由我來做主。」韓雲逸認真道，「如果一個月內無法實現盈利，我主動辭職，賠償一切損失。」
王建國愣住了，他沒想到韓雲逸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認真的？」
「當然。」韓雲逸點頭，「我既然敢說，就有把握做到。」
王建國盯著韓雲逸看了好一會，最終下定決心：「好！我信你一次。」
消息很快傳開了，整個廠子都在議論這件事。副廠長劉德華聽說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王廠長，既然您決定了，那我也不好說什麼。」劉德華陰陽怪氣地說，「不過車間的人員安排，總得我來負責吧？」
王建國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劉德華轉身就去安排人員，他把廠裡最難管的一批人全都分給了韓雲逸——有常年泡病號不上班的二混子張大寶，有年紀大乾不動活的老工人李師傅，還有幾個剛進廠什麼都不懂的年輕學徒。
「這批人給你了。」劉德華把名單遞給韓雲逸，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祝你好運。」
韓雲逸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謝謝劉廠長的關照。」
第一天上班，韓雲逸早早來到分配給他的車間。這是廠區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車間裡堆滿了廢舊設備和雜物，連窗戶玻璃都碎了幾塊。
八點鐘，規定的上班時間到了。韓雲逸站在車間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場地，一個人都沒來。
八點半，終於來了兩個年輕學徒，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
「你們是？」韓雲逸問。
「我叫王小軍。」
「我叫趙鐵柱。」
兩人怯生生地回答，顯然對這個新來的年輕領導有些摸不著頭腦。
九點鐘，又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正是名單上的李師傅。他拎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進車間。
「就來了三個人？」韓雲逸看了看手錶。
李師傅嘆了口氣：「小韓啊，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張大寶那幾個，常年不來上班，廠裡也拿他們沒辦法。」
「是嗎？」韓雲逸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那就先記著吧。」
他當著三個人的麵，把沒來的人名字一一記下，然後抬起頭：「李師傅，還有你們兩個，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三天內不到單位報到的，一律按開除處理。」
「開除？」李師傅吃了一驚，「小韓，這話可不能亂說。現在是鐵飯碗，哪有那麼容易開除人的。」
「規矩是我定的。」韓雲逸平靜地說，「不服氣的可以去找王廠長，或者去找劉廠長。但在我這個車間，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三個人麵麵相覷，都被韓雲逸的強硬態度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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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開始乾活。」韓雲逸拍拍手，「先把車間收拾乾淨。」
三個人雖然心裡嘀咕，但還是開始動手清理車間。韓雲逸也沒閒著，他擼起袖子，和大家一起搬運廢舊設備，清掃地麵，擦拭窗戶。
忙活了一上午，車間總算有了點樣子。中午休息的時候，韓雲逸把李師傅單獨叫到一邊。
「李師傅，聽說您是廠裡的老技術工？」
李師傅點點頭：「乾了三十多年了，什麼活都乾過。」
「那就好。」韓雲逸說，「從明天開始，您負責教王小軍和趙鐵柱一些基本的工具使用方法。不用太複雜，就是鋸子、刨子、錘子這些。」
「就教這個？」李師傅有些不解。
「對，就教這個。」韓雲逸認真道，「李師傅，我知道您年紀大了，乾重活吃力。但帶徒弟這事，您肯定沒問題。」
李師傅聽出了韓雲逸話裡的意思，心裡一暖。這個年輕人沒有嫌棄他年紀大，反而給他安排了合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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