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鳴這邊剛下飛機,節目組那邊派來的工作人員就跨越人流精準找到了他。
來人給他遞上一杯溫度正好的溫咖啡,一邊告訴他行李箱已經另派人取去酒店,一邊提醒他現在狀態正好,一會兒上車可以拍一段簡單的Q&A放在先導片裡。
江時鳴的眉頭在帽簷和口罩遮蔽下微微蹙起。
什麼狀態正好,是在說他跨越了七個時區後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和被帽子壓著才稍顯得體的頭發嗎?
之前對接人向他索要航班號和住處信息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為了確認他不會臨時毀約。
早知道節目組打的是這種落地就開拍的主意,他當時就該表現得矜持一點兒,哪怕多爭取一下給自己留出回家休整的時間也好啊。
……呃,他是說,在沒有攝像頭的隨便哪家旅館裡休整。
老實說,雖然合同簽得很順利,但他心態還沒從三年漫長的休假中調整回來,還沒做好重新鑽進他人鏡頭裡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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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江時鳴心裡早清楚綜藝節目都是些什麼套路,也不至於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
他十六歲剛出道那會兒,為了宣傳作品被介紹參加了一檔熱門的綜藝節目,節目的主MC是圈裡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於是他就在這位老前輩溫和的微笑中毫無防備地當著所有人的麵喝下了半杯魔鬼辣椒水,下了節目就被送去醫院檢查,喉嚨腫了整整一周。
從那以後,除了實在推脫不掉的頒獎晚會外他堅決不再涉足任何綜藝領域,甚至一度把“不接受任何綜藝邀約”掛在自己的博客主頁。
幸好那個博客網站倒閉了,不然江時鳴現在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年少輕狂。
都是為了複出嘛,不寒磣!
江時鳴來到節目組派來的車前,隻見車內已經架好了攝像機,紅光閃爍,沒附贈監控器的鏡頭不知對準了哪裡。
他蹙了下眉,略有不適地微微低頭,鑽進車廂,輕輕落座。
剛剛一路護送他的工作人員坐上副駕駛,轉過身,手中遞過來一份記錄著問題和後續行程的小冊子。
這個根本不會被拍攝到的手冊做得很堪稱精美,硬皮封麵上已經畫上了色彩繽紛絢爛的節目logo,裡麵還添著幾頁可愛的插圖,估計是節目或者品牌方的吉祥物。
“江老師,您從這些問題當中挑選幾個回答就行。咱這先導片呢,用到您鏡頭的時長也就十幾秒。”說話間,工作人員似乎是怕他不滿意,於是趕忙又補充道:“要是這裡麵的問題您覺得不太方便回答,或者不好發揮,完全沒問題!您就隨性講幾句。比如說講講您為什麼選擇來參加咱們這個節目呀,談談您對夏天的印象如何,又或者分享一下您對音樂節的獨特感受之類的。哪怕說得籠統一些,都絕對沒問題的哈!”
江時鳴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對娛樂圈裡看見誰都叫老師這事兒一直沒法習慣,總覺得被這麼叫了就要擔負起一些教育別人的責任。
顯然,這個圈子裡大多數老師是應該被教育局狠狠審查的。
這樣想著,他目光落在手中的手冊上,開始瀏覽裡麵預設的那些問題。這些問題大多直截了當,沒有絲毫隱晦。比如詢問對節目名稱的第一印象,對接下來一周的設想,還有對以前參加過的音樂節有什麼印象……
江時鳴自然不是音樂節舞台的生麵孔,隻不過他暫時還不想在鏡頭前描述那些有點燥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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