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觸目所及,腦子裡忽然一轟。
他看到一隻陡然睜開的,血紅色的眼睛!
“小心啊!”
來不及了,獵豹手出如電,瞬間扼住青木的咽喉,一萬三幾乎能看到她手背上青筋暴起。
青木的臉刹那間青紫,雙目幾乎暴突,一萬三也豁出去了,從地上抱起石頭就往獵豹頭上砸——這一砸砸了個四分五裂,才發現抱的不是石頭,隻是大的土坷垃塊罷了。
完了,周圍沒有趁手的家夥,再不想招兒,青木就要廢在這了。
一萬三大吼一聲,借著衝力去撞抱獵豹,獵豹果然立足不穩,三個人,一起沿著河堤滾滑下去,驚得正在河邊啄食的曹解放撲騰騰飛了開去。
好不容易停下,一萬三想站起來,喉間突然一緊,獵豹的另一隻手扼到了他喉上。
一萬三呼吸不了,掙紮著左右搖擺著腦袋,看到不遠處的曹解放,驚呆似的站了半晌,忽然翅膀撲騰撲騰,邁著急促的小碎步,向著獵豹衝了過來。
一頭撞在獵豹小腿上,反把自己撞了個趔趄,然後拚命低頭去啄獵豹的腳——獵豹腳上穿了皮靴,很是不耐煩的狠狠抬腳一踹,曹解放就像個球般被踹了出去,半空中連打幾個翻滾,還掉了好多雞毛。
一萬三眼睛充血,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曹解放滑稽的很,覺得想笑,又鼻子發酸的想哭。
不枉養它一場,好雞。
身子陡然拖動,是獵豹摁住他們的咽喉,一左一右,把兩個人的腦袋摁進了河裡。
清晨冰涼的水浸入嘴巴、鼻孔、耳洞,一萬三的腳徒勞的四下踢騰著,河麵上泛起水泡。
獵豹仰天哈哈大笑。
就在這個時候,一萬三聽到了生平聽過的,最嘹亮的一聲——
嗬……哆……囉!
他陡然睜開眼睛。
河水在他的眼睛上方流動,冰冷、刺痛,又奇異似的有了變形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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