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帝國的驟然崩塌,如同一棵參天巨樹的轟然倒下,不僅在其原有的疆域內留下了權力的真空與遍地的狼藉,其衝擊波更遠遠擴散,撼動著已知世界的舊有秩序,也為大唐帝國的寰宇藍圖,展開了前所未有的畫卷。長安、南瞻洲、乃至遙遠的歐羅巴,都在這變局中,迎來了新的機遇與挑戰。
大食哈裡發暴斃、帝國陷入全麵內戰的消息,最終以官方渠道確認,送達大明宮。朝堂之上,在短暫的振奮之後,是如何利用這天賜良機的激烈辯論。
“陛下!”蘇定方再次展現出戰略眼光,“大食分崩,波斯故地空虛,此乃天賜良機!當命裴行儉擇機西渡烏滸水,兵不血刃,收複波斯舊疆,使我安西與黑海連成一片!” 這是主張直接接管,將帝國疆域大幅西推。
王玄策則持更為精明的觀點:“蘇將軍所言甚是,然臣以為,操之過急,反易使大食諸派係同仇敵愾。不若行‘羈縻’之策。伊本·祖拜爾初登哈裡發之位,根基未穩,急需外援承認。我可遣使正式冊封其為‘大唐西海郡王’,令其稱臣納貢。同時,要求其割讓呼羅珊東部、原波斯核心區域數城,作為我‘助其平亂’之酬勞。如此,名義上其為藩屬,實則我已掌控要地,徐徐圖之,成本最低。” 這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實利的策略。
就在眾臣熱議西線之時,鴻臚寺呈上了關於法蘭克使團抵達君士坦丁堡並渴望東來的詳細報告。這份來自遙遠西方的消息,如同一股清新的異域之風,吹入了朝堂。
“法蘭克……歐羅巴……”李琰的手指在寰宇圖上那片輪廓模糊的西方土地劃過,眼中閃爍著好奇與算計的光芒,“其地情況如何?”
王玄策回稟:“據拜占庭人及零星商旅所言,其地諸邦林立,文明程度遠遜羅馬與大食,多以部落、王國形式存在,相互攻伐不休。其民勇悍,然器械、戰術落後。其地……似乎並無大一統之強大帝國。”
李琰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蠻荒之地,勇悍之民……正合我用。告訴君士坦丁堡的使臣,可以允許法蘭克使團,在拜占庭人的陪同下,前來長安。朕,要親眼看一看這些來自遠西的客人。” 他的心中,一個更長遠的、關於歐羅巴的棋局,已經開始布局。一個分裂的、技術落後的西方,正是未來征服的絕佳目標。
最終,李琰綜合各方意見,做出決斷:
“西線,依王玄策之策行事。冊封伊本·祖拜爾,索要呼羅珊東部五城及波斯灣港口巴士拉之駐軍權。命裴行儉,做好接收準備,但暫不越境,保持威懾。”
“遠西,準法蘭克使團東來。著令沿途州縣,好生接待,亦讓其見識我大唐之富庶強盛。”
帝國的西進戰略,在消化大食遺產的同時,目光已投向更遙遠的西方。
與此同時,周允關於發現“青銅巨門”及“太陽神裔”傳說的奏報,也引發了朝野的極大震動與好奇。相比於可能存在的黃金,一個擁有高度建築與冶金技術的未知文明,其吸引力對於李琰而言更為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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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再次分為兩派。一派主張立刻調集重兵和工匠,強行打開巨門,探尋其中秘密,獲取可能存在的先進技術或巨額財富。另一派則以太子李琮為代表,認為對未知文明需保持敬畏,強行開啟恐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主張以研究、接觸為主,徐徐圖之。
李琰仔細審閱了周允繪製的巨門圖紙和周圍環境描述,沉思良久。他想起了後世關於各種古代文明的謎團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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