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石的死士躍入海中,暗流將他們推向殘破的閘門——他們要靠磁石吸附閘門,為後續船隊清障。
老船工孫大牙蹲在礁石後,看著不遠處敵船上吊著的囚籠,裡麵正是他的妻兒。懷裡的磁罐貼著皮膚發燙,這是裴九娘給的“磁火雷”,用磁粉混合鯨油製成,遇水不熄。“弟兄們,跟我走!”他帶著二十個漁民跳上竹筏,腰間的磁罐用漁網相連。
潮水開始退去,竹筏順著暗流漂向高麗船隊。孫大牙咬破火折子,點燃引線,橘紅色的火苗在磁罐上跳躍。金樸煥發現異常時已經太晚,第一聲爆炸在船底響起,磁火雷的火焰順著海水蔓延,瞬間點燃了整支艦隊的磁鐵鏈。
“孩子他娘,咱們回家了……”孫大牙最後看見的,是敵船在連環爆炸中解體,妻兒的囚籠墜入火海。海水裡,無數磁蟹爬過他的屍體,蟹殼上天然的紋路,在月光下漸漸拚出長安玄武門的輪廓。
長安地下暗渠,上官婉兒舉著火把,水珠從洞頂滴落,打在李麟肩頭。少年突然指著石壁:“娘,這裡有字!”
婉兒刮開青苔,露出宇文愷的刻字,筆畫間填滿磁粉,在火光下隱隱發光:“玄武為樞,雙生為鑰,血祭地脈,國祚方牢。”她突然想起裴九娘的話,當年李世民為鎮玄武門之變的戾氣,命宇文愷用磁脈鎖陣,以雙生子之血為引。
暗渠深處傳來腳步聲,武玥的劍尖突然入水,挑開一道水簾,露出二十個戴磁石麵具的死士。他們正在轉動青銅機關,地麵隨之震顫,朱雀大街突然塌陷,露出深埋的磁鼎——鼎中浸泡著一副明光鎧,胸口“建成”二字已斑駁。
“是前太子的盔甲!”李麟驚呼。鼎內突然伸出鐵索,纏上他的腳踝,冰冷的觸感像活物般蠕動。千鈞一發之際,李瓔不知何時出現,手中磁針精準刺中鐵索的磁節點,鐵索應聲而斷。兄妹倆掌心相觸的瞬間,磁鼎發出蜂鳴,玄武門方向升起十二道狼煙,正是當年宇文愷設定的“地脈警示”。
天山雪穀,宇文愷的冰棺順著暗河漂向東海,棺蓋內側的磁脈圖在水中閃爍,漸漸與長安地下的紋路重合。高麗殘軍掛起黑旗,船頭立著戴青銅麵具的將領,手中提著孫大牙的頭顱——他盔甲內側,繡著與阿史那雲相同的狼頭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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