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明月8 10577 字 10個月前

第76章 梁商遭讒權閹妒,周舉持正諫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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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他肯定會吃敗仗,也給朝廷上書說了自己的看法。可惜朝廷對馬融和皇甫規的建議,都沒當回事。

公元141年春天正月,征西將軍馬賢帶著軍隊,和且凍羌在射姑山打了一仗。結果馬賢的軍隊被打得慘敗,馬賢自己和兩個兒子都在戰場上丟了性命。這下東邊的羌人和西邊的羌人乾脆聯合起來,勢力就變得更大了。閏月的時候,鞏唐羌又跑來攻打隴西郡,還一路騷擾到了三輔地區,他們把皇家陵園給燒了,對當地的官員和百姓燒殺搶掠,鬨得不成樣子。

二月,營室星旁邊出現了彗星。

三月,大將軍梁商大擺宴席請賓客,在雒水邊上喝酒聚會。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又讓人奏起了《韭露之歌》,這可是一首悲傷的曲子。從事中郎周舉聽說後,就忍不住歎氣說:“在這種場合演奏這麼哀傷的曲子,太不合時宜了,恐怕要有災禍降臨嘍!”

這時,武都太守趙衝帶兵追擊鞏唐羌,殺了四百多人,還勸降了兩千多人。朝廷於是下詔書,讓趙衝統領河西四郡的兵力,由他統一指揮調度。

安定郡有個叫皇甫規的上計掾,給皇帝上書說:“這幾年,我多次給朝廷提治國建議:羌人還沒鬨事的時候,我就預言他們會造反;馬賢剛帶兵出征的時候,我就料到他肯定會失敗。這些話可不是瞎蒙的,都能查證。我一想到馬賢他們帶兵四年,一仗沒打贏,心裡就十分痛心。朝廷為打仗花的錢,已經超過百億了,這些錢都是從老百姓手裡收上來的,最後卻進了貪官汙吏的口袋。現在江湖上到處都是盜賊,青州、徐州地區還鬨起了饑荒,老百姓隻能背著孩子四處流浪。羌人之所以造反,不是因為天下本來就亂,完全是因為那些守邊的將領不會安撫治理。局勢剛穩定,他們就加倍欺負羌人;為了一點小利,結果招來大禍;稍微打了點小勝仗,就虛報殺敵數量;打了敗仗,就把實情隱瞞下來。士兵們對此是又累又恨,還總被那些狡猾的官吏欺壓,往前拚死作戰也得不到功名,往後退的話連飯都吃不飽,更別說保住性命了,很多人餓死在水溝裡,屍骨就扔在荒野上;老百姓隻看到朝廷軍隊出去打仗,卻從來沒聽說他們打勝仗回來。羌人的首領們更是悲憤交加,心裡害怕就隻能造反。國家安定的日子過不了多久,反叛卻一年接一年,這就是我痛心疾首的原因!希望陛下能撥給我兩營和兩郡屯駐的五千士兵,我出其不意地出擊,和趙衝前後夾擊羌人。對當地的地形,我再熟悉不過了;打仗的策略,我也有實戰經驗;陛下甚至不需要給我高官厚祿,我往上就能平定叛亂,往下也能招降敵人。要是陛下覺得我年輕、官職低,不值得重用,可那些打了敗仗的將領,哪個不是官高權重、年紀不小呢?我一片忠心,冒死說出這些話,希望陛下考慮我的建議!”可惜皇帝並沒有聽進去皇甫規的建議。

庚子日這天,司空郭虔被免職。到了丙午日,朝廷就任命太仆趙戒為司空。

到了夏季,朝廷就派匈奴中郎將張耽、度遼將軍馬續率領鮮卑部眾到穀城駐紮,隨後在通天山攻打烏桓,結果大破敵軍。

鞏唐羌跑去攻打北地郡,北地太守賈福和趙衝帶兵迎戰,結果吃了敗仗。

這年秋天八月,乘氏忠侯梁商病重,他把兒子梁冀等人叫到跟前叮囑說:“我活著的時候沒能好好幫助朝廷,死了怎麼還能浪費國庫的錢呢!壽衣、下葬時放在嘴裡的東西、玉匣、珠貝這些,對我這把爛骨頭來說有啥用!要是搞得百官跟著忙活,送葬路上又鋪張浪費,這不過是徒增麻煩罷了,這些東西都該推掉。”丙辰日這天,梁商去世,皇帝親自來參加喪禮。梁商的兒子們想按父親說的辦,可朝廷不答應,還給他賞賜了皇家棺槨、銀鏤、黃腸木、玉匣等厚葬用品。下葬的時候,還賜了儀仗車馬、鎧甲武士,皇後也親自來送葬。皇帝送到宣陽亭,一直望著靈車遠去才離開。壬戌日這天,朝廷任命河南尹、乘氏侯梁冀為大將軍,梁冀的弟弟侍中梁不疑為河南尹。

對此,司馬光評論說:漢成帝雖然不會選賢任能,把國家大事交給舅舅家的人管,但還算有點判斷力,知道王立沒本事,所以不用他。漢順帝倒好,把國家大權一股腦交給皇後的娘家人,梁冀向來又蠻橫又殘暴,還讓他接替父親的位置,最後梁冀背叛朝廷,把漢朝江山都攪得亂七八糟的。跟漢成帝比起來,漢順帝更糊塗!

之前梁商病重的時候,皇帝親自去看望,問他有沒有什麼遺言。梁商說:“我的從事中郎周舉,人品高潔又忠誠正直,陛下可以重用他。”於是,順帝就任命周舉做了諫議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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