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史弼看不下去了,就偷偷給皇帝寫密信說:陛下啊,您就算再疼自家人,也得立規矩顯威嚴。我聽說劉悝在外麵結交地痞流氓,在家花天酒地,身邊全是被家族和朝廷拋棄的人,搞不好要學當年羊勝、伍被那樣慫恿主子謀反。現在地方官不敢管,王府的官員也勸不住,陛下您要是顧著兄弟情分不早做處置,恐怕要出大事兒!不如先公開我的奏章,讓大家評評理,按律法定罪後,您再下道不忍心處罰的詔書,我們大臣再堅持一下,最後處罰再稍微鬆點,這樣既不傷親情,又能保住勃海國。不然肯定要出大亂子!但桓帝根本不聽。後來劉悝真的謀反了,朝廷要廢了他,桓帝才把他貶成了隻管一個縣的癭陶王。
正月三十,發生了日食,桓帝就趁機讓大臣們推薦有才能、品行好的人。緊接著,皇宮裡的千秋萬歲殿又失火了。
這邊事兒還沒完,有關部門又查出中常侍侯覽的弟弟侯參在益州當刺史,貪得無厭,撈的錢能堆成山。太尉楊秉上奏要求把侯參抓回京城審問,結果侯參路上就自殺了,光查抄他的行李車就有三百多輛,上麵堆的全是金銀財寶。楊秉趁熱打鐵又上書說:陛下,按老規矩,宦官就是在宮裡打雜值夜班的,現在卻權勢滔天。跟他們一夥的就能當官,得罪他們的就會遭到陷害。他們比王公還威風,比國家還富有,吃得比皇帝還好,就連他們的仆人穿的都是絲綢。侯參這麼壞,就是仗著他哥侯覽。侯覽心裡肯定有鬼,這種人就不該再留在您身邊。當年齊懿公得罪邴歜和閻職,最後被他們殺死在了竹林裡。侯覽也該趕緊趕走,流放到荒野去!
奏章交上去後,尚書就把楊秉的手下叫來質問:各部門都有分工,三公管外朝,禦史管內廷,你憑啥越權彈劾皇帝身邊的人?請拿出典章製度來!楊秉讓手下回懟:《春秋傳》說隻要能除掉君主身邊的壞人,該出手時就出手。當年鄧通對漢文帝不敬,申屠嘉照樣敢把他叫來訓斥,漢文帝還幫鄧通求情。按漢朝的老規矩,三公本來就啥都能管!尚書被懟得啞口無言,桓帝沒辦法,隻能把侯覽罷官了。
這時,司隸校尉韓演就開始揭發宦官的罪行了,他舉報左悺乾了不少壞事,還連帶查出左悺的哥哥左稱,說他勾結地方官員,瘋狂撈錢,手下的門客也仗勢欺人。這一查,左悺和左稱就被嚇得直接自殺了。韓演再接再厲,又查到中常侍具瑗的哥哥具恭貪汙,把具恭抓去廷尉那裡治罪。具瑗得到消息就趕緊跑到監獄裡認錯,並上交了自己的東武侯印綬,最後被桓帝貶成了小爵位的都鄉侯。
之前靠關係得到高爵位的單超、徐璜、唐衡這些人,爵位統統被降級,他們的家族子弟靠著關係分到的封地和爵位,也都被全部收回。還有劉普、尹勳這些跟著沾光的,也都被剝奪了爵位。
這邊剛收拾完宦官,桓帝的後宮也不太平。桓帝老婆妃子一大堆,光宮女就有五六千人,伺候的仆人更是翻倍。鄧皇後仗著自己地位高,又驕橫又善妒,天天和桓帝寵愛的郭貴人互相打小報告。結果桓帝忍不了了,直接就把鄧皇後給廢了,還把她關進了暴室。鄧皇後那是又氣又恨,沒多久就死了。連帶鄧皇後這邊的親戚,河南尹鄧萬世、虎賁中郎將鄧會也都被抓起來殺了。
在軍事上,護羌校尉段熲去打罕姐羌,最終大獲全勝。到了三月辛巳日,桓帝一高興,就來了個大赦天下。
但好景不長,宛陵的土豪羊元群從北海郡太守任上被免職,這人貪汙腐敗,啥壞事都乾,甚至把郡府廁所裡精巧的裝飾都拆下來裝車運回家。河南尹李膺看不下去了,就上奏彈劾他,結果羊元群跑去給宦官行賄,反咬一口,李膺反倒被誣陷治罪。
還有單超的弟弟單遷,在山陽當太守時犯了罪,被廷尉馮緄查辦,結果死在了監獄裡。這下可惹惱了宦官們,他們就聯合起來誣陷馮緄。另外,中常侍蘇康、管霸兩人,仗著自己的權勢強行霸占了全國的好田好房子,地方官員都不敢管。大司農劉佑看不慣這種行為,就向各地發文,要依法沒收他們的財產。可桓帝心裡卻是向著宦官的,一怒之下,就把劉佑、李膺、馮緄三人都罰去左校營做苦役了。
到了四月,安帝陵園的寢殿突然失火。沒幾天,桓帝又下令,把各地不合規矩的祠廟都拆了,隻留下洛陽紀念王渙、密縣紀念卓茂的兩座祠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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