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異誌,也沒有理由心生怨恨了!”皇上采納了陸贄的建議。李晟從鹹陽整頓軍隊列隊而行,返回東渭橋駐守。當時鄜坊節度使李建徽、神策行營節度使楊惠元仍然與李懷光聯營駐紮,陸贄又上奏說:“李懷光麾下的兵力,足以獨自製服叛賊,他停滯不前,拖延不進,肯定另有原因。令人擔憂的是他的勢力過於強大,不需要借助其他軍隊的輔助。近來又派遣李晟、李建徽、楊惠元三位節度使的軍隊依附在他的軍營附近,不僅對平定叛賊沒有幫助,反而隻會滋生事端。為什麼這麼說呢?四路軍隊的營壘連在一起,各位將領卻心思各異,論兵力強弱,彼此相差懸殊;論職權名分,又互不統屬。李懷光輕視李晟等人兵力薄弱、職位低下,又對他們不聽從自己的節製心懷怨恨;李晟等人懷疑李懷光養寇自重、心懷奸謀,又對他經常欺淩自己心懷不滿。各路軍隊駐紮在一起時就互相提防,容易產生流言蜚語;想要出兵作戰時,又彼此擔心對方分去功勞,軍隊內部矛盾重重、互不和睦,猜忌和嫌隙就此產生。讓他們駐紮在一處,必然無法兩全其美。勢力強大的一方會因為惡行累積而走向敗亡,勢力弱小的一方會因為形勢危急而率先覆滅,全軍覆亡的災禍,簡直是翹首可待!舊的叛賊還沒有平定,新的禍患又將興起,這實在是令人深切憂慮、痛心疾首啊。消除禍患最好的辦法是在它還沒有萌芽的時候就加以遏製,其次是在它剛出現苗頭的時候就及時補救。何況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十分明顯,災禍即將釀成,如果對它置之不理、不加以謀劃應對,又怎麼能平定叛亂呢!李晟能夠洞察先機、考慮到形勢的變化,率先請求移軍東駐;李建徽、楊惠元的勢力變得孤立薄弱,被李懷光吞並,在情理上是必然的結果。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有再好的計策,恐怕也無法挽救他們了。拯救他們於危急之中,隻有在此時此刻。現在趁著李晟願意移軍的機會,就派遣李建徽、楊惠元與他合兵一同東移,借口李晟的兵力一向較少,擔心會被叛賊朱泚攔截,讓這兩支軍隊與他的軍隊互為掎角之勢。同時先頒布諭旨,秘密命令他們趕緊整頓行裝,詔書一到軍營,就下令他們當天啟程出發。李懷光心裡雖然不願意,但也無計可施。這正是所說的抓住敵人的心理、打亂敵人的計劃,如同迅雷不及掩耳的策略啊。排解爭鬥不能不先讓爭鬥雙方分開,拯救火災不能不抓緊時機,道理全都在這裡了,懇請陛下好好考慮這件事!”皇上說:“你所預料的情況非常好。但是李晟移軍之後,李懷光難免會心懷不滿,如果再派遣李建徽、楊惠元移軍東去,恐怕他會因此生出許多說辭,反而難以調停,不如再等待十天左右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