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間笑了：“你這話，或許是真，或許是假，師弟，你還年輕，雖然聰明，但也該知道，在這世上，你如果是在家裏哄孩子那自然是沒有關係，可是用於朝堂，用於戰陣，真難為你那些勝仗是怎麽打的。你不算計人，自然有人算計你。還是那句話，你如果害怕了，引兵回荊州。”
“我考慮考慮。”我把酒盞放在案上，“師兄，你我好久不見，別走了，在我營中住上幾。”
荀攸笑道：“隻怕你嫂子在家牽掛。”
“無妨，我可以讓人通知去。”
荀攸道：“賢弟你沒有成過親，哪裏知道家裏的事，我若不歸，你嫂子隻怕就要到大理寺去尋人了。”
我也笑了，做了一個明白的手勢，卻道：“師兄放心，現在大理寺是王司徒的下，就算師兄想進去，怕也沒有人敢留。不過弟剛才想明白一件事，所以還是請師兄配合一下，留在我的營裏。”
荀攸顏色一變：“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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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倒冷靜下來：“師兄，你看弟了。雖然你的條條是理，各方麵都講得通，雖然弟一向尊師重道，深信師兄沒有害弟的心思，但是有些事，是非對錯，弟卻與你看法不同。你想三言兩語退去豫州軍，隻怕還是打錯了念頭。你王司徒對弟有殺意，這我也看得出來，但他視弟為董卓第二，隻怕他還沒有胡塗到那個地步。若是那樣，他今朝上，早就殺掉了我了，何必等到三日之後？他本來以為召來我，我必一心助他，但是沒有想到我與西涼軍之間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對我加以提妨，甚至想辦法吞我的兵權，這些都是有的，但是對付我若用對付董卓的手段，那下人，誰還敢相信王司徒？我是誰，我是劉家皇族，家嚴是荊州刺史征南將軍，家師是大賢張儉，我是一路引軍破西涼三軍的大功臣。皇帝親自召見，後宮賜宴，賜鼓吹，拜征南中郎將。他殺我，理由何在？因為我引兵勤王？因為我忠於大漢？我勾結西涼軍，下人有人信麽？”
荀攸並不答話。
“大師兄，我相信你忠於社稷，但是你難道以為弟是禍亂下之人？王允與呂布，值得您為他們出謀劃策？如果他們能複興大漢，弟沒有二話，立即引兵回荊州。可是，事實並非如此。呂布殘暴好殺，目中無人，李肅征西涼軍兵敗，被殺了。胡赤兒殺了牛輔來投他，被他點了燈。我送來的那個李蒙更不用，聽他親自動手，與營中諸將一片片割來烤著吃了。這樣一個武夫，鎮守邊疆也就罷了，指望他位立朝堂？王允又如何，一心弄權，壓製群臣。雖有忠義之名，卻無興國之策，隻有不切實際的空想。若不是弟，西涼軍隻怕早就席卷了長安，他還盼著關東那些人來救他呢！”
“大師兄，委屈您在營中住上三日，三日之後，我在大理寺和王允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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