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未遍,而火已救矣。”
諸葛亮的是孔夫子的一段故事,當年魯國人燒了積澤,偏偏刮北風,火勢向南蔓延,眼看國境將受到波及。哀公鼓勵百姓參與救火,但百姓隻願意驅趕野獸,不願救火,哀公請教孔子。孔子:“驅趕野獸任務輕鬆又不會受到責罰,救火不但辛苦危險,又沒有獎賞,所以沒有人願意救火。” 哀公認為有理。 孔子又:“事情緊急來不及行賞,再凡是參與救火的人都有賞,那麽國庫的錢賞不到一千人就光了。事到如今,隻好下令不救火者一律論罪。”於是哀公下令:“凡是不參與救火者,比照戰敗降敵之罪;隻驅趕野獸者,比照擅入禁區之罪。”命令還未遍及全國,積澤的大火已被撲滅了。
此語一出,眾人儘皆無聲。沒有人能孔夫子不是聖人,沒有人能孔夫子所施之法不是當時唯一的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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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王粲道:“夫子自是聖人,但當時大火,是特殊的例子,特殊情況,當特殊處置。”
隻見諸葛亮一笑,朗朗道:“醜哥哥所言不差,在下以為,寬法嚴法,皆是善法,唯君子以心體之。秦以無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濟。漢季以來,文法羈縻,互相承奉,德政不舉,威刑不肅。君臣之道,漸以陵替;寵之以位,位極則賤,順之以恩,恩竭則慢。所以致弊,實由於此。若威之以法,法行則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榮恩並濟,上下有節。為治之要,於斯而著。”
堂上諸人,皆望著這個十三歲的孩童,一個個目瞪口呆,不出話來。諸人的爭論,在他幾句話就解決了,無論是寬是嚴,隻要因時而定,就是善法,良法。秦法過苛,所以高祖改之以寬,兩漢過寬,所以當改之以嚴。
王粲良久歎道:“後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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