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樣逃了,追都無從追起。
“追!”李封大叫著。他和他的親衛們超過步卒,直衝到營外。那些賊人並不是騎兵,他們好多人騎術不佳,隻要自己纏住他們,他們就逃不了!
李封已經追上了敵人的尾巴,斬馬刀揮處,連殺兩人。就在此時,隻聽一聲長嘯,敵人的首領翻身殺了回來,筆直的向著李封衝來。
李封不怒反喜,他向以豪勇著稱,曾得呂布指導武技,一般武將,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眼見那賊人首領衝來,他揮刀就劈,巨大的斬馬刀帶著風聲,劈開夜色,劈開虛無,帶著風,帶著電,直落下來。他堅信,就這一刀,就能將對方連人帶刀帶馬劈成兩斷!
可是對方手中戰刀一架一斜,就將他的巨刀卸在一旁,力量並不是很大,但是招數卻極精微,卸開他的刀還不算,手中長刀順勢反擊,就如毒蛇吐信一樣向他前心撲來。
李封身子猛得一側,避了開去,兩馬向前,直殺入對方的戰陣中去了。李封揮刀猛劈,連殺三五人,其餘的敵軍四散奔逃。他心中一定,知道對方雖然有些本事,可是他的手下太差勁,眼下隻餘他一個人,憑自己再加上親衛,定可將他拿下,可是回轉馬頭才發現,身後三十名親衛竟然連一半都沒有了--他們竟然就在這刹那間,死在那個可怕的對手手中。
李封一聲長嘯,揮動斬馬刀向那人衝去。
那人策動戰馬,左右奔衝,近了刀劈,遠了箭射,他手中的箭就象長了眼睛一樣又快又準,在黑夜裏犀利無比,箭箭穿心,矯健的身影在敵兵中象豹子一樣靈活自如,長刀揮舞得象風車一般,自己的士兵頭顱紛飛,鮮血四射,一個個狼奔豕突,哭爹叫娘,個個都象沒頭蒼蠅似的亂竄一氣,任人宰割。
李封又悲又怒,長聲大叫:“你是什麽人?敢破我大營,殺我士卒!”
隻聽那人一笑,卻是一個很年輕的聲音:“在下汝南陳到,襄陽公子軍中一無名卒爾!”
話音未落,陳取下背上的硬弓,抽出箭矢搭上,運足力氣拉成個滿月形狀,瞄準了李封的前額一箭射了過去。
李封夜色中看不清箭的來勢,隻聽破空銳響驚心動魄,讓人寒毛都為之樹立起來。他猛得向後仰身,這蓄滿殺氣的一箭流星般擦麵而過,勁風過麵,臉上火辣辣的好象被鞭子抽了一樣。李封此時還在轉著一個念頭:“汝南陳到,那又是誰?”
那將犀利的眼神向箭矢去處一掃,知道未中,再次抽出箭來。李封大叫一聲,揮刀縱馬向前衝去,最好的防守是進攻,這將箭法高妙,隻有拉近距離,不給他放箭的時間,才能擺脫這種恐怖的箭法。
這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裏,那將出手如電,從箭壺又取出兩支箭,盤馬彎弓一氣嗬成,再次瞄準了李封,李封縱馬橫刀如飛而來,隻聽“錚”的一聲弦響,李封在馬上揮馬側身,一箭撞在胸甲上,斜著彈飛了出去,箭頭斜擦在胸甲上,帶出幾點火花。而另一支箭卻射的頗低,“噗”地鑽入甲胄下麵的肉體,長長的勁箭筆直的貫穿了李封的大腿。李封發出一聲慘叫,隻覺兩腿好象不是自己的,心中一寒:這少年的箭法竟似不下於奉先公,不行,我要逃走!
此時,大營中的軍兵們衝了出來,而那少年的手下早逃得不知去向,隻有這少年自己一個人橫在自己麵前。可就是這個少年,在李封心中已不是一個不足道的無名卒,他簡直就是一個魔神,一個要命的閻羅。
“來人,救我!”隨著腿上的巨痛升起,李封不可遏製的大叫起來。此時兩人之間不足二十步,李封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那張年輕而英俊的麵孔,那雙冷峻而明亮的眸子,忽明忽暗的火光掩映下,那雙眸子現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下一刻,又一支箭在李封的慘叫聲掩護下無聲無息的射到了,白色的箭翎轉瞬即逝,輕輕巧巧穿過甲胄鑽進了李封的腹之中,鮮血飛濺,下半身衣甲瞬間變了顏色,李封大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去。
那將不急不忙縱馬得得而來,看著在地上翻滾的李封,跳下坐騎,舉刀一揮,將李封的人頭割下,係在馬頸之下。
“他殺了李校尉!他殺了李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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