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能感到自己的長刀也發出了聲聲咆嘯,好象是有了靈魂一樣的悸動。雖然它並不是方畫戟那樣的神兵利器,雖然它並不如方畫戟那樣造形突出絕世無雙,雖然鐵質普通式樣普通連一個象樣的名字都沒有,幾十年來一直隨著自己默默的藏在荊州這片中原人眼中的化外蠻荒之地。
但是,它依然有著自己的的性格與堅持!
它是一口普通的長刀,但他是黃忠的長刀!
麵對著舉世無雙的方畫戟,它沒有畏縮,沒有恐懼,它唯一的選擇是迎麵反擊!
黃忠靜氣凝神,,雖然他的戰馬不可能如赤兔寶馬那樣進退若神奔馬如電,但是黃忠用他的長刀,在身子周圍劃開一道死亡的圓。四麵八方射來的光線一樣的方畫戟隻要攻入這道圓,就必定會被到長刀的猛烈反擊,被硬生生的撼退。
黃忠以一個楚國人特有的頑強和倔強在世人間麵書寫的著一個奇跡--戰神呂布,並非無可抵擋!
八十招過去了,一百招過去了……
呂布狂風暴雨般的進攻還沒有停息,還沒有減弱的趨勢!
一百二十招過去了,一百四十招過去了……
黃忠的防守還在繼續著,呂布還未曾攻破黃忠防守的保壘!
雙方的士兵們也在拚殺著,借著弓箭、營寨和拚死的精神,赤鴉兵們守住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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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州軍如滔的洪水一波又一波的向著赤鴉軍最後防守的營壘衝來,他們衝上,赤鴉軍就好象被他們吞沒了,當他們退下,赤鴉軍就再次露出頭來,他們高舉著盾牌和環首刀,狂叫著,呐喊著,以血肉的身軀迎接並州狼騎的下一次衝擊。
戰場以黃忠和呂布為核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急速翻滾的旋渦,死了的士兵、戰馬的屍體混雜在翻倒的櫃馬,點燃的營帳,雜亂的旗幟之間,染血的羽箭和戰刀插在地上,屍體上。而活著的士兵,就在這一切上麵進行著拚殺,屍體一層又一層的堆積著,過多的血液使土地來不及吸收,匯在一起形成河蜿蜿蜒蜒流向低入匯成湖泊,血液流得多了,變成深紫色。無數的腳踏過血泊,被染得通紅,以至於走路時會發生打滑的現象。
在這種拚死的搏殺之中,是紅的,地是紅的,兵器是紅的,因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紅的。
到了這一刻,什麽謀略,什麽兵法,都被丟到了九宵雲外。
所有人都隻有一個念頭: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
戰勢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平衡狀況,好象是誰在大地上劃了一條線,誰也無法再這條線上前進半分。屍體很快的在這條線上累積了起來,越積越高,竟然形成一道人肉的“牆”,雙方的士兵就在這“牆”上拚殺著。
“牆”線的中心,是黃忠和呂布,他們激戰的四周空間,無數的殘肢與碎肉四散飛揚,無論是生龍活虎的並州狼騎還是呐喊咆哮的赤鴉軍士,隻要進攻他們的空間,就會化成無數沒有生命的肉塊,散落在地上。
激戰已經達到一百八十餘個回合了!
呂布和黃忠,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不知何時,太陽已經隱入了雲層之中,似乎它也不忍再看下麵的血海屍山。陰了下來,風漸起,卷動大旗,撲拉拉的作響。
“徐先生,該反擊了吧?”一個年輕的將領焦急的在徐福麵前走動著,他是陳到。他才到軍前不久,奉命保護徐福。但就算是如他這樣向來沉穩的人,此時也已經無法沉住氣了。
徐福緊張的已經透不過氣來了。如果不是他心中忽然緊張,如果不是陳到一力堅持,如果不是陳到臨危領命,不惜冒著被呂布發出的風險重返大營,及時把呂布強攻內營的消息傳回,此時他大約還在七八裏外的從林裏埋伏著,那樣的話,初次參議軍事的他,將會犯下不可寬恕的錯誤,就算是現在,他一身的冷汗也還沒有落下去,身上的衣服貼著皮膚,涼浸浸的,被風一吹,幾乎寒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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