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書房內
李承乾端坐在紫檀案幾之後,神情專注。案頭上,整齊地壘放著好幾摞來自中書省下發的、抄錄有各地政務摘要的文書。
在趙德通報後,葉雲帆輕步走入書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沉靜而專注的儲君理政圖。他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李承乾很快察覺到了他的到來,並未立刻抬頭,隻是加快了書寫的速度。待最後一個字的筆鋒穩穩收住,他才放下那杆精致的朱筆,抬起眼,對著葉雲帆露出一個溫和而略帶歉意的笑容:“雲帆兄,且稍坐片刻,待我處理完這最後一本奏抄。”
“無妨,殿下先忙正事要緊。”葉雲帆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
他安靜地注視著繼續伏案書寫的李承乾,心中不禁暗自感慨。此刻的李承乾,眉目沉靜,舉止從容,處理政務時條理清晰,批語果斷,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與威儀,當真有泱泱大國儲君之相。
葉雲帆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些。據他所知的曆史記載,在貞觀十一年之前,眼前的李承乾堪稱完美的帝國繼承人,聰敏好學,仁孝恭謙,處事公允得當,甚至連李世民都多次在公開場合盛讚太子“深得朕心”、“頗類朕年輕時”。若非後來因其深愛的母親長孫皇後崩逝而遭受巨大打擊,加之足疾惡化帶來的心理落差與痛苦,以及魏王李泰步步緊逼帶來的巨大壓力,他或許不會性情大變,最終走上那條令人扼腕的絕路。
‘不過,既然我來了……’葉雲帆的目光落在李承乾如今穩健如常的雙腿上,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那些或許會發生的曆史,就絕不會再重演。’
不多時,李承乾處理完了手頭所有的政務。他放下筆,頗為放鬆地伸展了一下雙臂,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頸,臉上露出一絲處理完繁重事務後的輕鬆笑意。
葉雲帆這才笑著開口,語氣輕鬆自然,帶著朋友間才有的隨意:“高明,長安城對我來說還是個陌生地界,人生地不熟。你這東宮太子,今日可否屈尊當一回向導,帶我去瞧瞧陛下賞我的那處宅子和鋪麵?也讓我這新晉的‘有產者’心裡踏實踏實。”
“雲帆兄,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李承乾聞言,朗聲一笑,站起身來,“即便你不提,我也正打算親自陪你走這一趟。你那些產業,我可比你更上心些!”
他繞過書案,走到葉雲帆身邊,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阿耶賜下的宅邸在通義坊,那可是個好地段,清靜又方便,離皇城不遠。一會兒我們便乘馬車過去。對了,雲帆兄,”他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葉雲帆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和鼓勵,“你得儘快找個時間,把馬術好好練起來。在這大唐,堂堂男兒若不會騎馬,可是會少了許多樂趣,諸多不便啊!”
“嗯,這是自然。”葉雲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等這幾日安頓下來,諸事穩定了,我一定好好研習騎射之術。”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對縱馬馳騁的豪情也確實心生向往。
李承乾滿意地笑了,隨即轉向書房門口,提高了一些聲調,喚道:“趙德!”
一直如同影子般靜候在門外的內侍總管趙德應聲而入,躬身聽命:“老奴在。”
“即刻安排人去備車,稍後孤要陪同雲帆一同前往通義坊宅邸和東市鋪麵查看。”李承乾吩咐道,思路清晰,考慮周到,“另外,立刻派兩名得力之人,快馬先行一步,分別前往通義坊的宅子和東市的鋪麵通報一聲,就說今日,家主即將親臨視察,讓他們務必做好迎候準備,不得怠慢。”
“喏!老奴遵命,這便去安排,定會辦得妥帖周全。”趙德恭敬地躬身領命,腳步輕捷地退了出去,迅速安排相關事宜。
就在李承乾對趙德吩咐事宜這短暫的間隙裡,葉雲帆的腦海中,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嗡鳴聲,如同某種精密儀器完成了最終調試。
隨即,一段冰冷、簡潔卻蘊含著巨大信息量的文字流,如同解鎖了某種終極權限般,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識深處:
升級成功
當前玉佩等級:二級
新增功能模塊加載完畢……
功能一:跨位麵定點坐標傳送(雙向)。說明:可在主佩在現代位麵設定空間坐標點(錨點)。激活時空門,可進行精確定點傳送,出口將出現在另一位麵的坐標點位置(需從佩認主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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