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曲!葉雲帆心中一動。這在唐代,可是等同於家主私兵的存在,是能為自己擋刀拚命的忠誠護衛!李世民這份賞賜,可謂既厚重又貼心。他滿意地點點頭,揮手示意:好,有勞諸位了。
石儼隨後又將其餘仆役一一簡要介紹。共計十四男,六女。其中包括賬房一人,灑掃勤雜三人,門房一人,廚房廚娘及幫廚二人,後院侍女四人,以及擅長木工、園藝等技藝的匠人三人。石儼特意補充道,這二十人皆乃陛下所賜,身契皆已移交府中,皆為葉郎君私產。且他們若有家眷,亦算作葉宅家生子,世世代代依附於主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葉雲帆聽完,心中雖然對私有財產這個概念略感複雜,但這裡可是大唐,一切要入鄉隨俗,他清楚這是這個時代的規則。他上前一步,目光溫和卻清晰地掃過眾人,朗聲說道:好,今日起,大家便是一家人了。我初來乍到,諸多規矩尚不熟悉,眼下一切照舊,你們暫且一切聽從石管事安排,各司其職,勤勉做事即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透著對新家主的第一絲敬畏。
太子,請吧,到我的宅院參觀參觀。葉雲帆這才微笑著側身,抬手邀請李承乾。
開中門是接待禮儀的最高規格,符合迎接大唐太子李承乾的身份。在李承乾和石儼等人的陪同下,葉雲帆從中門跨入了這座真正屬於他在大唐的家。
宅院是標準的唐代富裕人家格局。入門先是一方寬敞的前庭,青磚鋪地,開闊整齊,用於停駐車馬、迎送賓客。庭院東西兩側是廂房,分別為門房、仆役住所及車馬庫。
穿過前庭,便是整座宅邸的核心建築——中堂。堂基高出地麵,需踏上幾步石階。堂前有延伸出的廊廡,廊柱皆是原木色,刷著清漆,露出溫潤木質紋理。這裡是主人會見重要客人、舉行宴飲和處理重要家事的地方,寬敞而氣派。
李承乾邊走邊點評道:這中堂規製不錯,日後雲帆兄在此接待賓客,絕不會失了體麵。
繞過中堂,則進入了更為私密的後寢區域。這裡是主人及其家眷的居所,包括正寢、廂房以及一方小巧精致、已有初具雛形的園林,雖不及王府宮苑奢華,卻也亭台錯落,花木扶疏,別有一番清幽雅趣。
能在通義坊擁有這樣一座功能齊全、規製完整的宅院,無疑已是長安城中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富足生活象征。
李承乾仔細參觀了一圈,認了門,又笑著打趣了葉雲帆幾句金屋藏嬌,便因宮中有事,起身告辭了。石管事也恭敬拜別,匆匆趕往東市,去處理葉雲帆方才交代的鋪麵交接事宜。
喧鬨過後,後寢正房內終於安靜下來。
葉雲帆獨自坐在寬敞的寢室中,目光落在麵前一字排開、垂首恭立的四名侍女身上。她們年紀都不大,約莫十四五歲,雖略帶稚嫩,麵容卻都清秀可人,眉眼間透著伶俐,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李世民辦事,確實周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隻是葉雲帆現代人的靈魂深處,不免升起一絲負罪感——這年紀,在現代還隻是初中生呢。
他溫和地開口問道: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站在最左邊,看起來稍年長沉穩些的侍女上前半步,斂衽一禮,聲音清脆地回道:回家主,奴婢們舊日的名字已隨舊主而去。懇請郎君為奴婢們賜予新名。
葉雲帆恍然,這是規矩。他沉吟片刻,覺得梅蘭竹菊之類未免太過俗套。目光掃過她們清新脫俗的模樣,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既然如此,便以冰清玉潤四字為序,為你們命名吧。他讓四人按年紀長幼站好,指著最先回話的侍女,你便叫葉冰。接著依次指過去,你是葉清。你是葉玉。你,便是葉潤了。
四名侍女聞言,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齊齊躬身行禮:奴婢葉冰(清、玉、潤),謝郎君賜名!
葉雲帆點點頭,又補充道,以後也不必整日家主、家主地叫,聽著顯老。我年歲也不大,你們便喚我即可。
諾!郎君!四個小姑娘從善如流,聲音裡都輕快了幾分。
好了,這裡暫時無需你們伺候。都先下去休息吧,若有需要,我自會喚你們。平日若無吩咐,不必入內打擾。葉雲帆吩咐道。他需要絕對私密的空間,以便隨時穿梭兩界而不引人疑竇。
四女恭敬應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兩人輕手輕腳地守候在正房門外,另外兩人則去了隔壁的側室等候吩咐。
寢室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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