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族的仇人可不隻王家。”
花天瑜忽然出聲，她是花天璿的胞妹，平日多在落英仙域主持分部事務，性格比花天璿更直，“這些年明法仙宗對我花族的忌憚與日俱增，隻是礙著花族還有幾位太乙坐鎮才不敢明著動手。
如今王家未到，花族先自己散了，明法仙宗第一個就會撲上來咬我們的產業。
你這一撤，等於把肉送到了人家嘴邊。”
花天璿聞言接話：“玲瓏，天瑜妹妹的話不好聽，但道理不差。
明法仙宗巴不得我花族示弱，這次花族弟子被奴役的事，明法仙宗不會查不到。
你現在帶人一撤，便坐實了花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時候明法仙宗能以除魔為名光明正大吞並花族地盤，我們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花玲瓏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殿中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花天樞神色陰鬱，花天瑜憤憤不平，花天璿清冷中透著焦慮，隻有花弄月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手中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花族與萬靈天尊之間，有過一段舊怨。”
花玲瓏重新開口時，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將壓在心底多年的話翻出來，“這段舊怨沒有化解的可能。
王家現在沒有動花族，是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還沒有完全落在百花城。
一旦王昭柱回過神來，花族必滅。
退入百花秘境，至少還有休養生息的機會。
外麵這些基業，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就扔了。
花族的根在秘境裡，不在百花城的這片地皮上。”
“說來說去，和王家有仇的還是你花玲瓏。”
花天瑜站起身來，衣裙翻動間帶起一陣花香。
她的眼神銳利，直視著花玲瓏，“是你當年對不起萬靈天尊，是你招來了王昭柱。
如今要整個花族為你的舊事陪葬，你一句話就想讓大家跟你走？我花天瑜不走。
落英仙域的分部我經營了三萬年，那裡的花族子弟隻認我，不認百花城。
你要撤，你自己撤。”
花天樞跟著站了起來，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很平靜，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失望：
“玲瓏，你的判斷我信了這麼多年。
但這次我看不到退路有什麼好處。
花族留在百花城，明麵上還有一戰之力。
走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花天樞留下。”
花玲瓏沒有動怒，也沒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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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花天璿和花弄月。
“你們呢？”
花天璿沉默良久，轉頭看了一眼花弄月。
花弄月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還帶著對花弄影死去的恨意，那恨意讓她的話音極輕，卻異常清晰：
“我跟著玲瓏老祖走。
姐姐死在王家手裡，我要親眼看著王昭柱死。
留下也好，撤離也好，隻要能報仇，我都在。”
花天璿歎了口氣：“玲瓏，我也跟你走。
花族五位太乙，留下兩位太乙後期不到的，撐不起百花城。
明法仙宗一旦動起來，他們守不住。”
她看向花天瑜和花天樞，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勸。
花天瑜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出了殿門。
花天樞朝花玲瓏拱了拱手，什麼也沒說，跟著離去。
花玲瓏站在百花琉璃燈前，火光在她眼底跳動。
她突然意識到，花族分裂，比她預料中來得更快。
但她沒有時間猶豫。
萬獸道祖在密室裡等著她的回複，百花秘境的入口也已經開始準備開啟。
“天璿，弄月，下去安排。
願意跟我們走的族人，隻帶隨身靈藥和仙器，其他都不要。
天亮之前出發，明早百花城不要再有花族的太乙氣息。”
花天璿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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