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沒有說話。
他隻是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
窗外，北京的夜色正濃。
這座城市有千萬種活法，有千萬種人生。
不出意外，《葉文潔》這部電影一上映就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普通觀眾走進電影院，是為了看特效。
他們沒失望。
那些無與倫比的特效場景，讓每一個觀眾都大為讚歎。三體世界的混沌與秩序，恒紀元和亂紀元的交替，巨行星在天空中壓迫性地懸掛，還有那震撼人心的脫水與浸泡——每一個畫麵都像是從夢裡摳出來的，既陌生又真實。
有人在網上留言：
“這才是真正的《三體》！就這些特效場麵，都值一回票價！”
“看完之後半天緩不過來，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麵。”
“建議所有拍科幻的導演都來看看，什麼叫用特效講故事，不是用特效炫技。”
普通觀眾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視覺盛宴。
對曆史稍微有所研究的觀眾，則在這個故事後麵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些從未在影視作品中展現過的畫麵——紅旗漫卷的年代，熱血沸騰的人群，那些樸素而堅定的麵孔——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地出現在銀幕上。
不是批判，不是歌頌，隻是呈現。
以一種複雜的、帶著溫度的、讓人思考的方式呈現。
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那些曆史愛好者高潮。
他們紛紛在網上留言：
“郭導牛逼！”
“薑紋牛逼！”
“終於有人敢碰這個題材了，而且碰得這麼好！”
“不是簡單的懷舊，不是片麵的批判，是真正的曆史眼光。”
這批人得到了他們渴望已久的共鳴。
精英派則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選擇。
關於過去和未來的選擇。
當年不顧一切向西看，把大洋彼岸當作唯一的標準和歸宿——如今看來，這條路真的走對了嗎？
電影沒有給出答案，但它提出了問題。
而提出問題，有時候比給出答案更重要。
在精英圈層的私密討論裡，這個話題被反複咀嚼：
“我們是不是太多年沒有思考過‘立足本身’這件事了？”
“西方式現代化是不是唯一的道路？”
“未來的路，是不是應該更多地從自己的土壤裡生長出來？”
這些問題，值得每一個有頭腦的人去思索。
當然，還有一部分所謂的學者，在看完這部電影後，瞬間就破防了。
在他們看來，中國之所以能有今天的發展，完全是因為他們這些年孜孜不倦地將西方文明布道到東方。是他們，把自由、民主、普世價值這些“文明的種子”播撒在這片蒙昧的土地上。
他們以為，自己是啟蒙者，是引路人，是黑暗中高舉火炬的人。
可現在，中國人非但沒有感激他們這些年的辛苦付出，反而在這裡反思——反思當年的道路是不是走錯了，反思未來的道路是不是應該更加立足於本身。
這種思想，對他們來說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社交媒體上，這些人的反應異常激烈：
“苦難不值得被歌頌！”
“我們要認清現實，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的社會更加融入文明！”
“《葉文潔》的上映，代表著過去幾十年對民眾思想的啟蒙完全失敗了！”
“這是在開曆史的倒車！”
“這是對文明的背叛！”
他們用最激烈的言辭，表達著最深的恐懼。
因為他們隱隱感覺到，那些他們賴以存在的根基——那些“隻有西方才是標準”的敘事，那些“我們才是啟蒙者”的幻覺，正在被一部電影，一點一點地撬動。
網上吵翻了天。
支持的和反對的，讚美的和批判的，理解的和破防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把《葉文潔》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有人統計，上映一周，相關的討論量已經超過十億。
有人說，這是繼《三體》原著之後，最大的一次思想震蕩。
還有人說，這部電影的意義，已經超出了電影本身。
李煥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網上的各種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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