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的目的地，是海邊的一座小城。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漁港，每天淩晨都有漁船出海捕魚。而他，會乘坐其中一艘漁船，進入公海。
隻要到了海上，就會有人接應他。
那些人早就安排好了。一艘快艇，一個經驗豐富的船老大，還有一條早就踩好點的路線。
和絕大多數人想象的不同，他的目的地根本就不是歐美地區。
那些人太顯眼了。
他要去的是東南亞。
那些混亂的、法外之地。
在那裡，隻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新的身份，新的護照，新的生活。
在東南亞洗過身份後，不管是繼續留在東南亞，還是用這新身份前往歐美。
五百億，足夠他瀟灑的過完一生。
車廂顛簸了一下，張恩鶴扶住車廂壁，穩住身體。
遠處，天邊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快亮了。
張恩鶴蜷縮在海鮮運輸車的角落裡，透過車廂的縫隙，望著外麵漸漸泛白的天際線。冷風還在呼呼地灌進來，但他心裡卻越來越熱。
他離自由，越來越近了。
與此同時，江州城裡，鄭紅雲的指揮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張恩鶴的成功出逃，徹底打亂了所有的部署。
雖然緊急抓捕了一批鶴鳴集團的高管——財務總監、營銷總監、幾個事業部的負責人——但這些人都是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魚，要麼死了，要麼跑了。
楊麗華死了，法醫的初步鑒定結果是氰化物中毒。毒是在她睡前喝的那杯紅酒裡發現的。監控顯示，那瓶酒是她自己開的，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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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她自己畏罪自殺。
要麼，是有人提前下了毒，算準了她會喝。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已經永遠閉上了嘴。
張恩鶴逃了，下落不明。機場、車站、碼頭，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一無所獲。那個隧道裡的兩分鐘，成了整個案件最大的漏洞。
雖然還留下一個彭曉偉。
但他能提供的東西，也隻是他經手的那部分。更深層的，那些藏在幕後的黑手，那些真正掌控大局的人，他也不知道。
很多事情，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
可外麵的世界，並不關心這些。
很快，鶴鳴集團的信徒們就發現了異常。
本該是提現的日子，可APP裡顯示的狀態，一直是“審核中”。
一天，兩天，三天。
錢始終沒有到賬。
這是鶴鳴集團成立以來的第一次。
那些習慣了每月準時收到利息的信徒們，開始有些不安。他們在群裡互相詢問，打電話給客服，在社交媒體上留言。
可客服永遠是忙音，留言永遠沒人回複。
起初，還有人堅信這隻是技術原因。
“係統升級嘛，正常的。”
“楊大師說過，長期持有才能賺大錢，不差這幾天。”
“人家鶴鳴集團那麼大，還能跑了不成？”
可這種堅持並沒有持續多久。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問題，隨著那些“審核中”的天數越來越長，隨著客服徹底失聯，恐慌的情緒開始發酵。
然後，爆發。
——
信徒們開始聚集在鶴鳴集團的樓下。
開始是幾十人，然後是幾百人，然後是上千人。他們舉著橫幅，喊著口號，要求“還我血汗錢”“楊大師出來說話”。
可鶴鳴集團的大門緊閉著，裡麵空無一人。那些曾經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如今一片漆黑。那些曾經熱情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一個都不見了。
討要無果的人群開始躁動。
有人開始砸門。
有人開始推搡維持秩序的保安。
有人開始往政府部門的方向湧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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