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筠聞言，眼睛更亮了：“那……”
她剛要說什麼，李煥卻抬手製止了她。“不過你最好不要打這個主意。”
李煥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合適。”
林筠愣了一下：“為什麼？兒子的事……”
“我的身份太過敏感。”李煥打斷她，目光深邃。
他看著林筠，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此刻寫滿了不解和不甘。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哪個當媽的不想給兒子最好的？哪個當媽的能拒絕“西點軍校”這四個字的誘惑？
“如果兒子未來真的想出去看看，那也要靠他自己的本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靠自己的能力考進去，憑自己的實力走出去。而不是靠誰的推薦信，更不是靠我這張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那樣走出去的，才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林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跟了李煥這麼多年，太了解他的性子了。
一旦他認定了的事情，從來沒有回旋的餘地。
麵對製裁，多少人勸他妥協，他硬著頭皮頂住了。如今在兒子的事情上，他又怎麼可能因為幾句枕邊風就改變主意？
林筠輕輕歎了口氣，把頭靠回他肩上。
李煥攬著她，沉默了幾秒，又緩緩開口。這一次，語氣柔和了許多：
“對於兒子，其實沒必要去圖這個虛名。”
他看著窗外那輪明月，目光悠遠：“好好的在國內讀個大學，已經完全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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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筠沒有說話。
李煥繼續道：“東升西降，已經是大勢所趨。”
“你想想，這十幾年我們親眼看到的變化。二十年前，出國是鍍金，回來是海歸，走到哪裡都高人一等。十年前，出國是選擇，回來是常態，優勢已經沒那麼明顯了。現在呢？”
他頓了頓：“現在出國的那些人，有多少是真正學成歸來的？有多少是去混日子的？又有多少是一去不回、在那邊當二等公民的？”
林筠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西方所謂的名校光環，給一個人帶來的優勢會越來越小。”李煥的聲音平靜而篤定，“這個世界正在變。以前是人家定規則，我們跟著跑。以後是誰能參與定規則，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他轉過頭，看著林筠：“與其費儘心思跑到國外學金融、學法律，不如把國內的這套規則和邏輯給學透。”
“畢竟兒子的未來是在中國，如果連國內世界的運行邏輯和遊戲規則都搞不明白，一個所謂的名校光環有什麼用？”
林筠沉默了很久。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
良久，她才輕輕說了一句：“你說得對。”
李煥帶著瓦倫堡在江海溜了一圈，從江州到錦江，從高樓大廈到小橋流水，從現代科技到古老戲曲。
這個老頭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
畢竟，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那天晚上，在錦江的一家臨河茶館裡，瓦倫堡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臉嚴肅地看著李煥：“李，感謝你的招待。這裡很美，我很喜歡。”
他頓了頓：“但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了。”
李煥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OK。明天我們就回江州。我給你一個答案。”
瓦倫堡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李煥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繼續拖延的準備，準備好了各種話術和籌碼。可李煥就這麼輕輕鬆鬆地答應了。
這反而讓他有些不安。
但不安歸不安，他心裡更多的是滿意。
在他看來，李煥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答應合作，那就無法實現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突破。矽穀那邊已經遙遙領先，差距隻會越拉越大。這是明牌，是陽謀，是你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他相信，李煥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會做出聰明的選擇。
第二天，二人乘車返回江州。
一路上，瓦倫堡心情不錯，甚至主動和李煥聊起了他在西點軍校的經曆。
李煥隻是淡淡地笑著，偶爾附和幾句。
車子駛入江州市區，穿過繁華的街道，最後停在了橙子科技總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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