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看著瓦倫堡，目光坦誠：“其實我們做這些，並不是要取代你們。”
他頓了頓：“從內心深處講，其實我們並不想和你們進行對抗。”
瓦倫堡愣住了。
他沒想到李煥會這麼說。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人。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人，那些渴望取代他的人，那些咬牙切齒想要證明自己比他強的人。每一個人，都在想著怎麼贏。
可李煥說的，不是贏。
是合作。
“比起對抗，”李煥笑了笑，“我們更加希望合作。”
瓦倫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中國人，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反駁，想嘲諷，想說“你太天真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眼下，主動權不在他手裡。
靈犀係統已經發布，開源，免費，正在席卷全世界。那些原本隻能仰望矽穀的國家和公司，如今有了另一個選擇。美元和算力的綁定計劃，已經破產。
這時候說“不合作”，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李煥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即便到現在，我依舊堅持這個想法。我們之間，是存在合作基礎的。”
他頓了頓：“畢竟平心而論，你們的科技依舊領先。即便是大模型的智能化程度，你們依舊比我們更高。”
瓦倫堡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更何況，你們有最先進的芯片，最強大的研發人員，最深厚的積累。”李煥的語氣平靜而坦誠，“如果我們合作，我們之間，依舊存在無限可能。”
瓦倫堡沉默了。
他沒想到，在贏下這一局之後，李煥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勝利者的趾高氣揚，不是征服者的居高臨下，而是冷靜的、客觀的、基於事實的判斷。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因為他不僅能贏。
還能在贏之後，保持清醒。
瓦倫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柔和了許多。
李煥看著他，話鋒一轉：“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一點合作的態度。”
“平等不是說在嘴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收起你們那套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們並不比你們低劣。”
“我們的文明，源遠流長。”
“我們的人民，勤勞且智慧。”
他看著瓦倫堡，一字一句：
“如果你們想合作，就用平等的眼光看我們。如果你們還想居高臨下，那就不必談了。”
瓦倫堡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中國人，看著他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人，不是在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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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立規矩。
新的規矩。
不是美國人定的規矩。
是大家一起定的規矩。
這個認知，讓瓦倫堡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幾百年了，從來都是他們定規矩，別人遵守。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中國人，站在這裡告訴他“要合作就要平等”？
可他沒有反駁。
因為反駁不了。
靈犀係統擺在那裡，開源、免費、高效。那些原本隻能仰望他們的國家和公司，如今有了另一個選擇。那些被他們視為“劣等人”的異教徒，如今也能用上最先進的人工智能。
這盤棋，已經被改寫了。
瓦倫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需要想一想。”
他頓了頓：“我們大家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他看著李煥，目光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坦誠：“你知道，我們那邊的情況，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對於你這次的‘諾曼底登陸’，其他人怎麼想，恐怕還是個未知數。”
李煥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
帝國的高傲，不會允許他們低下那高貴的頭顱。
瓦倫堡這樣的人，屬於中間派，是少數能用理性思考的人。他可以理解，可以溝通，可以在事實麵前調整自己的認知。
可那些頑固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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