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的市值，靠什麼支撐？
靠AI。
靠那個關於“未來”的故事。靠那個“算力和美元綁定”的宏大構想。靠那個“第四次工業革命始於美國”的敘事。
可問題是——如此龐大的市值，每年的收入才區區五百億美元。
五百億美元的盤子，撐起二十萬億美元的市值。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一旦暴雷，那將是一場巨大的金融海嘯。遠超2008年的那場次貸危機。那一次，雷曼兄弟倒了，全球金融體係差點崩潰。這一次，如果AI的泡沫破了，倒下的將不隻是幾家投行，而是整個納斯達克。
所以，這個雷不能爆。
為了維持整個體係的不崩潰，七大互聯網公司隻能互相交換股票，然後一起抬高市值。你買我的，我買你的，左手倒右手，把股價維持在高位。
可這種方式，就猶如想靠著左腳踩右腳升天。
根本玩不轉。
因為底層的邏輯沒有改變。支撐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東西，永遠是營收。是實實在在的利潤，是真金白銀的進賬。
如果營收上不去，那講再多的故事，都隻是枉然。
瓦倫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瓦倫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龍井，清香撲鼻，可他喝起來，卻像是嘗不出任何味道。
他放下杯子，看著李煥，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是坦誠，也是某種最後的倔強：“李，我是來談合作的。真正平等的合作，比如在對待歐洲的問題上，我們就合作的很好。”
在世界上兩大強權的壓迫下，整個歐洲被端上了餐桌，美國獲得了大量的現金投資，維持整個體係的運轉。
而中國獲得了實體產業的專業，最知名的現象就是德國的工業已經不在柏林不在巴伐利亞，而是在中國的太倉。
歐洲為數不多的工業為了生存隻能向外轉移，而中國則是最後的落腳點。
當然還有市場，歐洲人雖然扭扭捏捏的喊著要工業自主化，可對整個中國的工業化商品進口額卻一年比一年高。
橙子科技在歐洲的銷量連年攀升，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煥坦然一笑：“歡迎。我一直強調，我們之間是有合作空間的。”
瓦倫堡點了點頭，沉默了一秒。
“當然，既然是合作，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籌碼。”李煥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卻直白，“我現在看不到你們的籌碼在哪裡。”
這話說得傷人。
可事實就是這麼一個事實。
以前用來卡脖子的那些東西——光刻機、H200顯卡、關稅、技術封鎖——一件一件地，正在失去效力。
光刻機，華夏微電子已經在追趕。
H200，華為的昇騰正在迎頭趕上。
關稅，打了這麼多年，中國對美出口反而創了新高。
技術封鎖，逼出了一個又一個自主創新的奇跡。
每一張牌打出來，都被接住了。
接住之後，還打出了反擊。
“我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瓦倫堡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李煥示意他說下去。
“美元。”
這兩個字從瓦倫堡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沉重的分量。
李煥點了點頭。
美元，確實是對方手裡最後一張，也是最強大的一張牌。
布雷頓森林體係解體這麼多年，美元依然是全球貿易的結算貨幣，依然是各國央行的儲備資產，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硬通貨。
不是因為它有多好，是因為沒有替代品。
“這張牌，你們打算怎麼打？”李煥問，“你們不會輕易讓出美元霸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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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瓦倫堡的回答毫不猶豫，“這是我們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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