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雷瑩穿過殘破卻依稀可見往日規整的街道,淩塵和蘇瀾得以更清晰地觀察這座雷帝衛城。
暗金色的巨石建築上布滿了斑駁的雷擊紋路,一些相對完好的牆壁上刻畫著古老的壁畫,描繪著一位擎天立地的雷霆巨人率領萬千戰士與鋪天蓋地的灰黑色魔物奮戰的場景,那應該就是雷帝與蝕靈古獸的戰爭。
城中有不少守陵人活動的痕跡,他們大多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穿著簡易的皮甲或利用此地特產雷紋獸皮製作的衣物,無論男女,眼神都銳利而充滿野性,氣息與這片雷霆廢墟渾然一體。
看到雷瑩帶著兩個陌生麵孔,尤其是氣息迥異的淩塵,他們都投來好奇、警惕,甚至隱含敵意的目光。
雷瑩對此視若無睹,徑直將兩人帶到衛城中心區域一座相對完好的圓形大殿前。大殿由十二根雕刻著雷龍圖騰的巨柱支撐,風格古樸粗獷。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稟報長老。”雷瑩示意兩人停在殿外,自己則快步走入殿中。
殿外氣氛有些凝滯。幾個負責守衛的守陵人壯漢抱著胳膊,眼神不善地盯著淩塵,尤其是他那一頭顯眼的白發和深邃的紫眸,以及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與煞氣。
“外來者,這裡不歡迎身上帶著不祥氣息的人。”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充滿排斥。
淩塵眼皮都未抬,隻是靜靜地看著大殿深處,仿佛沒聽見。這種無視的態度更是激怒了對方。
蘇瀾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再次舉起瀾心珠,溫和地說道:“各位守陵人兄弟,我們並無惡意。水雲宮與守陵人世代交好,共同守護此地。如今紫霆宗狼子野心,封印動搖,我們理應同心協力……”
“水雲宮?哼,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另一個守陵人打斷道,“就算她是,那個小白臉呢?他身上的力量,讓我感覺像麵對那些被汙染的雷獸一樣不舒服!”
“你說誰小白臉?!”雞爺從淩塵領口鑽出來,梗著脖子罵道,“沒眼力的夯貨!我家小子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你信不信?”
“找死!”那刀疤壯漢大怒,身上雷光一閃,就要動手。
“雷豹!住手!”雷瑩的嗬斥聲從殿內傳來。她快步走出,臉色嚴肅地瞪了那壯漢一眼,“大長老要見他們。”
名叫雷豹的壯漢悻悻地收回元力,但還是惡狠狠地瞪了淩塵一眼。
淩塵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仿佛周圍的爭執與他無關。這種深沉的定力,反而讓雷瑩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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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進來吧。”雷瑩側身示意。
兩人跟隨雷瑩走入大殿。殿內空間開闊,光線稍暗,隻有幾盞鑲嵌著雷光石的燈盞提供照明。
大殿儘頭,三位身著粗布麻衣、氣息如同深淵般晦澀的老者盤坐在蒲團上。
居中一位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枯槁,但一雙眼睛卻如同最璀璨的雷霆,開闔間精光四射,其修為,連淩塵都感到一絲壓力——至少是聖主境後期,甚至巔峰!
另外兩位老者稍遜一籌,但也都是聖主境初期的強者。
這守陵人部落,底蘊果然深厚!
“外來者,報上你們的來曆。”居中的大長老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淩塵身上。
蘇瀾再次上前,恭敬地行禮,將水雲宮覆滅、紫霆宗陰謀以及瀾心珠的預警詳細陳述了一遍。
三位長老聽完,麵色皆是凝重。左側那位身形魁梧的長老沉聲道:“紫霆宗…雷梟那個小輩,果然還是走上了這條邪路!”
右側那位麵容清瘦的長女則看向淩塵:“那麼,你呢,年輕人?你身上的力量,非雷非火,非生非死,混沌莫測,卻又帶著一絲令我們都感到心悸的‘終結’之意。你來自何方?為何要卷入這場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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