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典客署署令聽得渾身一顫,因為大虞與宛國、康國結盟關係,鴻臚寺每年都會派使臣出使兩國,最後一次出使是在去年入冬。
使臣隻帶回宛國推遲朝貢月份的消息,並未提到宛國國王病危之事。除此之外,就隻有庭州大都護府傳遞兩國消息。
偏偏庭州也沒宛國的消息傳來……
“啟稟長公主,下官並未收到消息,使臣入冬前曾麵見宛國國王,或許是在那之後,國王才病倒……”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可宛國國王病危這麼大的事,庭州大都護府為何也沒消息傳回西京。
眾臣正疑惑之際,宋靈淑想到齊王曾在庭州安插探子,或許是那個探子把送回西京的消息截了下來。
“啟稟長公主,我在洛陽時曾打探到一個消息,庭州督軍曹給齊王送過一封密信,提到了康國右骨王阿克木之事。臣在想,或許庭州有將宛國的消息傳回西京,卻被這個督軍曹給攔截下來。”
眾臣嘩然,如果真是如此,那齊王早在暗中挑撥兩國與大虞的關係,主動製造外患。
李嵐自齊王在殿內道出宛國之事,就已經有所猜測,鴻臚寺使臣奏折中並未提到此事,那就隻有庭州消息被截這一種可能。
“想來眾卿聽到此消息,也能預想到,宛國與大虞的盟約岌岌可危,陛下如今也正憂心此事,決定再派使臣前往兩國,奠定盟約!”
眾臣再次嘩然,阿克木尚未找到,與康國尚未扯清,又麵臨宛國即將倒向突厥,真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難上加難。
能入得朝會的都是人精,這個差事雖然危險,且困難重重,甚至有可能會導致兩國立刻翻臉,撕毀盟約引發戰亂。
但若是能穩固大虞與兩國的盟約,絕對是本朝的一件大功勞。
已經有不少人躊躇滿誌,正欲毛遂自薦之際,李嵐微笑著說道:“陛下親口禦令,派禦史中丞宋靈淑出使兩國!”
再次聽到宋靈淑這個名字,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驚訝聲。
按資曆,宋靈淑為官不過一年,實難擔當穩定西北的國之大事。
就算是此次斬殺齊王立下大功,也並不能證明她小小年紀,有足夠的閱曆穩定住與兩國的關係。
但有人細細一想,宋靈淑也是戚將軍的外孫女,若要讓庭州大都護府極力配合,也隻能選擇由宋靈淑或戚山庭前往。
畢竟使臣嘴皮子再利索,也不及武力威懾來得有效。
宋靈淑驚愕了片刻,才出列領命。
原來是陛下決定派她前往……雖她剛才也起了自薦之心,但在殿內眾臣中,屬實算不上最佳人選,便也沒心生期待。
太子突然說道:“父皇讚揚宋中丞不僅有鐵腕斷案之才,亦有羅袖翻飛劍光寒的勇猛之姿,相信宋中丞此次也能穩定與兩國之盟約,安定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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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必不負陛下和長公主期望,安定西北!”被太子這話一誇,宋靈淑隻覺臉皮發熱。
王振見仍然有人不甚服氣,本欲站出來說兩句,卻沒想到太子搶了個先。
有了太子這話,其餘人再如何不滿,也隻能咽回肚子裡。
李嵐微笑揮了揮手,劉內侍身邊的小侍從,已經端上了幾份詔書。
殿內眾臣都知道,這些全是封賞詔書,中書門下幾位官員皆未離宮,天一亮就已寫好,就等著大舉封賞功臣。
要說昨夜誰的功勞最大,當屬剛剛接下出使重任的宋靈淑。
眾人皆好奇,陛下和長公主決定如何封賞信任有加的功臣。魏國公王振身為門下省侍郎,也是此次擬定封賞的人之一,早已迫不急待看到眾人驚訝之色。
劉內侍拿起一份詔書,隻掃了一眼,便喜笑顏開。
”……彰昭而數曆可功其,柱砥為身一以能獨卿。亂戡堪勇,先機洞智,忠之闕金秉,質之閨璿以卿,州二涼江涉,淑靈宋丞中史禦爾谘。報之河山饗當,功之世不,才之緯經待必,任之常非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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