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祁同偉已經說了對方的姐夫是紀委第八監察室主任。
但吳澤卻心中清楚,李戰前一陣剛跟他提過,自己在上任初期,為了能迅速掌握工作的主動權,在大領導的支持下,對所有紀檢監察室的主任,做了一個大調整。
也就說之前的第八監察室主任,現在沒準是哪個紀檢監察室的領導。
這是要是上來就說處室的名字,然後郭秘書一通電話打過去,卻發現對方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該多尷尬呀!
再說了,就連祁同偉都不知道這位王總姐夫的名字,可見對方的保密意識有多強。
自己打電話隻說個大概,然後剩下的事,讓郭秘書自己去查,一是可以體現出他吳澤並不是有意挑事,而是事趕事碰到了。
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讓郭秘書幫忙後,他這也算是欠郭宏宇一個人情,等他幽州後,也可借此機會多走動一下。
畢竟人家可是李叔叔親自挑選的秘書,不僅年輕,能力還強,沒準將來就是下一個李戰也說不定。
而看到吳澤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高育良和祁同偉對視了一眼,並沒有開口說話。
再反觀遠在幽州的李戰秘書郭宏宇,在掛斷吳澤的電話後,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琢磨了一番,將電話打到了一位辦公廳馬上就要退休的副主任那裡。
“喂,林主任,我是郭宏宇呀!”
已經很少來單位的林商,聽到郭宏宇的聲音後,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時間,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郭秘書,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是李副書記有事找我嗎?”
“是也不是,林主任有件事兒我想向您打聽一下。”
“嗯,你說吧。”
“咱們委裡這麼多紀檢室主任,有哪個主任家的親屬是漢東戶籍呀?”
“你問這個乾什麼?”
這時候林商終於明白,郭宏宇給自己打電話的原因,這是把自己當萬事通了。
要說自己在紀委這個部門工作一輩子,單位這點人和事沒有他不知道的。
隻是不問清楚原因,就告訴郭宏宇,實在是有違他的做人原則,在工作上剛正不阿了一輩子,總不能在快要退休時晚節不保吧。
郭宏宇知道林商擔心什麼,也沒有隱瞞,直接告知他道:
“是這個樣子的林主任,李副書記的一個晚輩,在漢東省受了些委屈,而對方揚言自己的姐夫是紀委領導,我這不是……”
話還沒說完,林商的腦海裡立刻就浮現出了一個人名。
第六紀檢監察室主任錢寧波。
“李副書記的晚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李副書記不是沒結婚嗎?這晚輩是哪裡來的。”
其實林商這句話本不應該多問,畢竟這是領導的私事,可他一個馬上就要退休的老頭子,再加上郭宏宇有求自己。
心裡那點傲氣,立刻迸發出來,問出了這麼一個讓郭秘書很火大的問題。
當電話這頭的郭宏宇,聽完林商的話後,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非常陰沉,雖然說不上君辱臣死。
但李副書記前程遠大,已經擔任他一段時間秘書的郭宏宇,下意識的就把自己當做李書記身邊最親近的人了,當然容不得其他人瞎說。
不過,現在他有求於人,所以並沒有立刻發火,而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是李副書記剛找到不久的一個侄子。”
“哦!原來如此!我說呢,怎麼好端端的蹦出來一個親戚來,你別著急郭秘書,我得回憶一下。”
“好,沒問題!”
裝模作樣的過了三五分鐘,林商終於再次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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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來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個人,第六紀檢監察室主任錢寧波,他的老婆應該是漢東省人。
因為前些年,經常聽老錢念叨,他一到過年就犯愁,因為要去漢東這個沒有暖氣的省份給老丈人拜年。”
“好的,林主任,感謝您的幫助。”
“嗯,時候不早了,下次在有事,儘量早點打電話,否則影響我休息。”
聽到這句話,郭宏宇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這時候才晚上八點多,就算老人覺少,睡的早,也不會早到這個時間,很明顯對方是在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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