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麵決定要動手的時候,已經到任的廖書瑞,也剛從趙立春的辦公室出來。
他沒有想到這個老家夥的警惕心這麼強,自己的突然調動,讓對方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所以才有了這次特殊的談話,回想起剛才在辦公室的情形,如果自己應答的不夠謹慎,還真沒準被趙立春給套出話來了。
“書瑞同誌,在漢東還習慣嗎?”
“趙書記謝謝您的關心,大部分還是比較習慣的,但是沒有暖氣這真是有些讓人接受不了。”
聽完廖國棟的抱怨,趙立春淡然一笑。
“是呀,你是北方人,那邊有暖氣,不像在咱們南方,隻能開空調。
你看說起這個問題,我的腿又開始疼了,在漢東工作了大半輩子,別的先不說,身體上率先就受不了了。”
說著,趙立春還特意握拳彎腰,敲了敲自己的大腿,
可他廖書瑞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再說了能在部委混下去的,又有幾個是好相與的?
所以麵對趙立春這種賣慘的行為,他心中雖然不為任何所動,但表麵上,卻還是一臉關心的問道:
“趙書記,您可是咱們漢東省的領頭羊,擎天柱,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要不然省裡失去了您這樣優秀的領導,我們以後的工作都沒法開展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話說完,趙立春聽了心裡別提多膩歪人了。
你廖書瑞下來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以為其他人不知道?
他趙立春是漢東省的大家長,不是阿貓阿狗,而且人家的政治敏感性非常的強,年前這一次特殊的調動,仿佛預示著什麼。
隻是目前趙立春還沒搞明白,這件事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衝著劉貴龍來的。
畢竟廖書瑞的背景擺在那裡,他爸是廖國棟,姐夫是蘇國海。
要說自己慌不慌,肯定是有一些,所以才有了今天這次特殊的談話。
眼看著廖書瑞不上鉤,趙立春隻能換個話題繼續試探。
“書瑞同誌,廖老的身體怎麼樣?”
“還行,挺好的,能吃能睡,沒事還能寫上幾幅字。”
“是呀,廖老在位的時候,書法就是他的專長,那時候自己雖然職務不高,但夢想就是想得到廖老的一幅書法。”
“這…要不有時間等我回去,我給趙書記整一幅?
“哈哈…不用,不用。”
趙立春急忙擺手,然後他又意有所指的提道:“其實,我想親自去拜訪一下廖老,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本來還不明白,今天趙立春找自己談話主要目的廖書瑞,在聽到這裡時,突然恍然大悟。
心想這老小子看著心挺臟呀,連這種拐彎抹角的關係,都能攀得上。
其實這也不怪趙立春,他早就打聽到廖家跟吳澤這個三番五次跟自己兒子不對付的年輕人,有很大的關係。
如今麵前這個廖書瑞,居然不聲不響的直接從部政治部主任,調到了漢東,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上級領導並沒有征求他的意見,而是直接下了調令。
種種跡象表明,某種看不見的危險,在向他暗暗襲來。
但廖書瑞雖然覺得吳澤的分析有道理,但他本人並沒有得到任何長輩的提示,所以,目前他對上級的最新動向也是一無所知。
麵對趙立春的試探,他立刻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沒問題趙書記,我回頭就給老頭子的機要秘書打個電話,約一下時間,但年前的可能性不大了。
你也知道一到過年的時候,各種團拜會啥的就開始了。在我的印象中,我爸這時候是最忙的,所以就算有機會,也隻能約到年後了。”
看到廖書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趙立春心中立刻鬆了一口氣,因為他一直在偷偷觀察廖副省長的表情。
發現他在答應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沒有半點敷衍,自認為閱人無數的趙立春覺得廖書瑞不是為了穩住自己而胡亂答應。
“好,書瑞同誌,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從趙立春的辦公室出來以後,廖書瑞半路上就給吳澤打了電話,讓他來自己這裡一趟。
正在參加局裡會議的吳澤,就這麼在局領導的眼皮子底下先是接電話,然後又掛電話。
而包括局長祁同偉在內的所有人,並沒有一人提出反對的意見。
因為他們全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吳澤口中的那聲廖副省長,隻是大家怎麼都想不明白,為啥那麼大的領導會給吳澤這位副支隊長打電話。
會議結束,還沒等吳澤離開,祁同偉就直接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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