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把王老板的電話掛了。
手機往張軍麵前的麻將桌上輕輕一放。
臉色不太好看:
“軍哥,你那表哥又惹事了。”
“在樓下阿瑪尼讓個送外賣的給廢了手腕。”
張軍眼皮都沒抬,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叼著煙,手指在牌堆裡扒拉著,冷冷一笑:
“王強?嗬,這廢物,一天不惹事渾身癢癢是吧?”
“屁大點事也值當打電話?”
他朝耗子擺了擺手:
“耗子你帶倆兄弟去處理下,別讓他打電話了,聽著煩。”
旁邊一穿軍綠色短袖的寸頭牌友嗤笑一聲,摸了張牌:
“又是你那便宜表哥?”
“上次在帝豪門口調戲服務員。”
“上上次在KTV跟人搶麥差點打起來。”
“回回都讓你擦屁股!軍哥,你這表哥,比下水道還費紙啊!”
另一個肌肉結實的牌友也跟著起哄:
“就是!仗著軍哥你在這片兒有點麵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要我說,這種惹事精,早該讓他自生自滅!”
張軍吐出一口煙圈,嘴角扯了扯,帶著點無奈:
“沒辦法,我在部隊第二年,我媽病重,他幫著跑過幾趟醫院,墊過點醫藥費。”
“這情分,老子得認。隻要別捅破天,能兜就兜著點吧。”
他揮揮手,像趕蒼蠅:
“耗子,趕緊去,別在店裡鬨得太難看。”
“讓馬嫂知道又要數落我了。”
耗子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順手點了門口兩個叼著煙看熱鬨的兄弟:
“你,還有你,跟我走一趟!”
耗子帶著兩人就出了接待室。
順手帶上了門。
‘張軍摸起一張牌,看都沒看就打了出去:
“九筒!”
他剛把牌扔出去。
手懸在半空,沒有繼續摸牌。
他眉頭微皺。
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張軍忽然想起耗子好像說過,捏斷王強手臂的人,是送外賣的?
張軍夾著煙的左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煙灰簌簌掉在綠色的麻將布上。
另外三位牌友都在等軍哥摸牌。
可在看到張軍遲遲沒有動作後,疑惑地詢問起來:
“軍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需要兄弟們出手一趟?”
“不就是個送外賣的,讓耗子解決就行了。”
“對啊軍哥,一個送外賣的,能翻天不成?”
張軍忽然僵硬地抬起頭看著他們仨,一字一句顫聲道:
“那...個,你們確定,剛剛耗子說,捏斷我表哥手腕的是一個外賣員?”
三位牌友麵麵相覷:
“對啊,軍哥,耗子他的確提到了‘送外賣的’,有什麼問題嗎?”
“不就一個送外賣的,軍哥你怕個啥?打牌唄,不是要十三幺了嗎?”
“軍哥,你可是準備十三幺哦!你表哥那才多大點事,交給耗子不就行了。”
張軍完全沒將那三的勸告聽進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送外賣的。
能捏斷王強那粗壯手臂。
他腦海裡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穿著破外賣服,兩腳踹飛王豹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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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扇得王豹起飛。
連馬嫂都親自招攬的狠人。
林先生!
張軍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股寒氣瞬間從張軍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媽的!
如果真是林先生。
以耗子的心性,準會激怒林先生。
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
耗子是自己親自向馬嫂推薦的兄弟。
如果得罪了林先生。
馬嫂那邊自己也很難解釋。
張軍‘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
動作太猛,帶翻了身後的實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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