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度假中心的尋寶狂歡,已然演變成一場席卷整個東海的混亂盛宴。平日裡仙風道骨的大能們,此刻個個如同凡間淘金客,掘地三尺,拆牆破瓦,為了蕭狂隨手藏匿的靈寶爭得麵紅耳赤,甚至偶有神通碰撞,寶光衝天,將碧海藍天映照得光怪陸離。
而在這場混亂的邊緣,羲和與常曦靜靜地立在水晶宮的一角,宛如兩株脫離塵囂的月桂。她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幾道沒入三清、女媧、接引準提體內的鴻蒙紫氣,原本捧過紫氣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潤道韻,此刻卻隻剩下空落落的冰涼。
雖說當初道祖將這燙手山芋塞給她們時,她們是又驚又怒,唯恐卷入滔天因果。可這紫氣在手數千年,日夜相伴,即便不敢煉化,那鴻蒙大道的氣息也早已浸潤心神,仿佛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如今眼睜睜看著它們輕易易主,心中那份難以言喻的失落,竟比預想的還要強烈幾分。尤其是看到通天教主因得誅仙陣圖而喜形於色,接引準提為一道紫氣而暗自較勁,更襯得她們手中空空,仿佛錯失了天大的機緣。
常曦性子更直些,忍不住低聲對姐姐抱怨:“姐姐,道祖他……也太隨意了!當初硬塞給我們,如今說拿走就拿走,倒像是我們保管不力似的。”
羲和輕輕握住妹妹的手,示意她慎言,但美眸中的複雜情緒卻掩藏不住。她們雖是月神,尊貴非凡,但在成聖機緣麵前,又如何能真正心如止水?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喲,兩位仙子躲在這裡說本座壞話呢?”
羲和與常曦嬌軀一顫,連忙轉身,隻見蕭狂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們身後,正笑嘻嘻地看著她們,手裡還把玩著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朦朧月華的珠子。
“老、老爺。”羲和連忙斂衽施禮,常曦也有些不情願地跟著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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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狂湊近幾步,目光在兩位月神絕美的臉龐上掃過,嘿嘿一笑:“怎麼?看你們這小嘴撅的,能掛個油瓶了。是不是怪本座把你們手裡的紫氣送人了?”
常曦忍不住小聲嘟囔:“我們哪敢怪老爺……”
“誒,這話就見外了!”蕭狂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本座那是為你們好!你們想想,那紫氣是好拿的嗎?天道盯著,眾生惦記,簡直就是個超級大麻煩!本座把它拿走,那是幫你們卸下了千斤重擔!讓你們能繼續做無憂無慮、美麗動人的月宮仙子,這多好!”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儼然一副“我都是為你們考慮”的貼心姿態。羲和與常曦聽得一愣,仔細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那紫氣確實因果太大。
蕭狂見她們神色鬆動,立刻打蛇隨棍上,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前世渣男經典的PUA話術:
“再說了,那紫氣雖好,但終究是外物,契合與否還得看緣分。強扭的瓜不甜,強留的紫氣不香啊!本座看那三清、女媧他們,為了這紫氣勞心勞力,頭發都快愁白了(雖然神仙未必有白發),哪有你們這般逍遙自在?”
“在本座心裡,你們可比那勞什子紫氣重要多了!”蕭狂眼睛都不眨地說著,順手將手中那顆月華珠子塞到常曦手裡,“瞧,這才是真正適合你們的好東西!太陰月魄珠,凝聚月華精華,對你們修行大有裨益,又漂亮又不紮眼,多好!”
常曦握著那溫潤的珠子,感受著其中精純的太陰之力,再看看道祖那“真誠”(實則欠打)的笑容,心裡的委屈和失落不知不覺散了大半,甚至覺得道祖說得好像挺對?那紫氣確實是個大麻煩……還是這珠子好。
羲和雖比妹妹沉穩,但被蕭狂這一通“為你著想”的歪理邪說轟炸,加上那看似隨性實則精準投其所好(月華珠)的小禮物,道心也不禁有些搖曳。難道……真是我們錯怪道祖了?
蕭狂將兩位月神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暗笑,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而且啊,誰告訴你們,紫氣就隻有那幾道了?”
羲和與常曦猛地抬頭,美眸中閃過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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