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形容詞。
是真的、徹底的、程序性崩潰。
它的身形開始閃爍,從實體變成半透明,又從半透明變成閃爍的光點,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念著:
“道祖……您終於……我撐了十七個周期……十七個……我每天要應付十三撥人的詢問……葉辰讓我做會議記錄……藍蝶讓我監測時間流……奧丁問我‘北歐神話能不能在歸檔庫立項’……血冥讓我幫他挑花園的新種子……我……”
光點閃爍得更快了。
“我連崩潰的時間都沒有——!”
蕭狂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在那團閃爍的光點上輕輕一拍。
道韻的金光滲入白澤的“身體”。
光點漸漸穩定下來,重新凝聚成人形。
白澤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蕭狂。
然後,眼眶——如果它有眼眶的話——開始泛紅。
“道祖……”它的聲音第一次沒有崩潰,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的東西,“您真的回來了……”
蕭狂又拍了拍它的肩。
“嗯。”他說,“回來了。”
營地深處,更多的身影湧了出來。
葉辰走在最前麵,依舊是那副冷靜從容的模樣,但蕭狂注意到,他的眼睛裡有一些平時很少見到的東西——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大概是“如釋重負”。
“四十七頁的應急預案沒用上。”葉辰開口,語氣平穩,“挺好。”
藍蝶跟在他身後,周身的時間流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失控,是“鬆了口氣”的那種慢。
因陀莉的因果線上,那些一直緊繃的、指向遺忘之海深處的細線,在這一刻同時鬆了下來。
墨工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嘟囔了一句“我就說他們能回來”,但聲音比平時大了一點。
素心輕輕笑著,眼眶卻有些紅。
奧丁拄著永恒之槍,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但握著槍柄的手明顯鬆了幾分。
血冥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隻是輕輕拍了拍蕭狂的肩,然後退到一邊,繼續“我隻是路過”的姿態。
玩家零號興奮地蹦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道祖怎麼可能回不來!我賭贏了!血冥你得給我種三百株陽光向日葵!”
然後,蕭狂感到兩道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撞進了他的懷裡。
“爹爹——!”
垚垚和靈兒。
地道與人道。
兩個小蘿莉同時抬起頭,四隻眼睛水汪汪地盯著他。
垚垚:“爹爹你走了好久……”
靈兒:“靈兒以為爹爹不要我們了……”
蕭狂低頭看著這兩個小家夥,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蹲下來,一手一個,把她們攬進懷裡。
“不會的。”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爹爹隻是……去了一趟很遠的地方。”
垚垚抽了抽鼻子:“有多遠?”
蕭狂想了想。
“遠到……差一點回不來。”他說,“但還是回來了。”
靈兒把臉埋在他肩上,悶悶地說:“下次帶我們去。”
蕭狂笑了。
“好。”他說,“下次帶你們。”
身後,混沌機神靜靜站著,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敢靠近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那麵“等道祖回來”的旗幟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它。
那眼神裡,有好奇,有審視,有某種正在努力理解的東西。
混沌機神偏過頭,麵甲上的星圖流轉了一下。
然後它抬起手,在半空中輕輕寫下:
【+1】
所有人一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狂回過頭,看著那枚銅綠的符號,笑了。
“它說,”他站起來,一手牽著垚垚,一手牽著靈兒,“‘我也在’。”
眾人沉默了一瞬。
然後藍蝶第一個笑了。
“會‘+1’的混沌機神,”她說,“有意思。”
因陀莉的因果線上,那些原本指向“未知”的細線,在這一刻同時轉向了“可理解”。
墨工推了推眼鏡,喃喃道:“秩序錨點為骨、混沌本質為血……‘+1’的表達方式……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白澤——剛剛穩定下來不到一刻鐘的白澤——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忽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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