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七月瘴雲橫,金鼓遙傳漢幟明。
怒水翻濤驚鷺起,高黎蔽日隱猿鳴。
艾煙驅癘開險道,藤甲攀崖似履平。
但得奇兵天外至,邏些城下會雄兵。
公元241年,肇元五年七月初一,與北路大軍誓師漢嘉的同日,南疆永昌郡(今雲南保山)亦是一片肅殺氣象。五萬五千南路軍於此集結完畢,與北路精銳鐵騎的凜冽鋒芒不同,這支大軍更透著一股沉鬱堅韌的叢林氣息。主帥鐘會一襲青衫,羽扇輕搖,立於臨時搭建的將台之上,看似閒適,目光卻銳利如鷹,掃視著台下各具特色的隊伍。後勤總監張紹(劉禪欽點,對其的全麵曆練)則忙於最後清點龐大的糧草軍械,確保萬無一失。
***
七月一日至七月五日,永昌至騰衝,五十裡。
“出發!”鐘會的命令簡潔有力。
大軍應聲而動。作為先鋒開路的,是孟獲及其夫人祝融率領的五千三十六洞部族勇士。他們膚色黝黑,身披藤甲或簡陋皮甲,手持環首刀、毒弩、標槍,步履輕捷靈動,眼神中充滿了對叢林的熟悉與自信。其後是三萬山地營精銳,這些漢軍士兵雖不如部族勇士那般天生地養,卻也曆經嚴格訓練,裝備著馬鈞改良的輕便皮甲和開山工具,神色堅毅。兩萬改良弩兵緊隨其後,背負著防潮弩機,隊伍嚴整。最後是包括民夫在內的龐大後勤隊伍,以及一支新成立的醫療營五百人,由隨軍醫官和招募的熟悉草藥的南中子弟組成。
永昌至騰衝的道路雖相對平緩,但叢林密布,濕熱難當,“瘴氣”(瘧疾、痢疾等熱帶疾病)是最大的威脅。
剛離開永昌不到二十裡,問題便出現了。數名來自巴蜀的山地營士兵開始出現頭暈、嘔吐、發熱的症狀。
“是瘴氣!快抬到後麵醫療營!”隊率急令。
醫療營的帳篷很快支起。醫官淳於意(以古代名醫命名)迅速檢查病人,果斷下令:“快!燃艾草!服用藿香正氣散!用濕布巾掩住口鼻!”
士兵們迅速行動,點燃早已準備好的艾草捆,辛辣的煙霧在林中彌漫開來,確實驅散了部分蚊蟲,也讓人精神一振。醫療營的學徒們則將煎好的藥湯分發給感覺不適的士兵。
孟獲看著漢軍雖有準備但仍顯忙亂的樣子,對祝融笑道:“漢家兄弟打仗厲害,可這林子裡的東西,還得看咱們的。”
祝融夫人點頭,主動找到鐘會:“鐘將軍,讓我的人在前麵開路吧。他們知道哪裡瘴氣重,哪些植物有毒,能避則避。”
鐘會從善如流:“有勞夫人了。”
於是,三十六洞的勇士們真正成為了大軍的眼睛和向導。他們辨認著空氣中細微的氣味、地麵植被的變化,引導大軍繞開危險的沼澤和瘴癘彌漫的穀地。老人波岩更是將他“山地辨路”的本領發揮到極致。
年輕的弩兵李信(吊著胳膊的那位)也被編入醫療營幫忙,他雖手傷,但心細,跟著醫療營學習辨識草藥,負責照料病號。“兄弟,喝了這藥,睡一覺就好!”他笨拙地用一隻手給一個發燒的同伴喂藥,語氣堅定。
七月五日,大軍抵達騰衝(今雲南騰衝)。相比北路軍在蘆山的適應性訓練,此地的環境更為惡劣。鐘會下令休整兩日,並進行針對性強化訓練。
醫療營成了最忙碌的地方。淳於意組織所有隊率以上軍官,學習識別幾種最常見的毒草和解毒草藥,以及防治瘴氣、處理蛇蟲咬傷的基本方法。班昭(隨南路行動的教化專員)也發揮其博學,將她記錄的南中民俗醫藥知識與淳於意交流。
孟獲部勇士則向山地營和弩兵傳授叢林格鬥、攀爬、設置簡易陷阱的技巧。一場場小規模的模擬對抗在叢林中進行,漢軍士兵起初在複雜環境下屢屢“受挫”,但學習速度極快,逐漸掌握了叢林作戰的竅門。
李信看著生龍活虎的孟獲部戰士,又看看自己吊著的胳膊,有些沮喪。祝融夫人看見,走過來遞給他一把小巧但異常鋒利的短匕:“小子,手壞了,就用牙咬,用頭撞!林子裡活下去,靠的是這裡!”她指了指心口。李信一怔,重重地點了點頭。
***
七月六日至七月十日,騰衝整訓,北上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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