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沼澤…泥濘……巨大醜陋的爬蟲……
這黑龍山無邊無際,誰也不知道裡麵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迄今為止,誰也不能確定自己見過這黑龍山裡所有的生物!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射向一直沉默立在陰影裡的老杆子。
老杆子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
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此刻在窪地彌漫的晦暗水汽映襯下,陰沉得能擰出水。
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泥地裡那個簸箕大的爪印,裡麵的驚駭如同實質般翻湧。
他乾癟的嘴唇哆嗦著,山羊胡子劇烈地顫抖。
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肩上斜挎的老套筒槍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操!”
老杆子猛地啐出一口濃痰,狠狠砸在爪印旁邊的泥地上。
那聲音嘶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寒意。
“眼熟?!何止是他娘的眼熟!”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掃過張衛國、張鐵山和李強驚疑的臉,最後死死釘在那巨大爪印上。
“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麼地龍!”
老杆子枯瘦的手指戟指著泥地裡的恐怖印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暴怒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是鱷魚!鐵背鱷魚的腳板印!”
“啥?鱷…鱷魚?這是啥勾八玩意兒?”
李強手裡的五六半“哐當”一聲,徹底掉在了濕漉漉的苔蘚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
“那…那不是南邊水塘子裡才有的玩意兒嗎?咋…咋能跑咱這嘎達冰天雪地的老林子裡來?!”
張鐵山也懵了,黑臉膛上全是荒謬,侵刀差點脫手。
“老杆叔,您老是不是…是不是看岔劈了?”
老杆子猛地扭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張鐵山臉上。
“看岔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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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尖利、如同夜梟般的慘笑。
“老子當年在佛羅裡達的爛泥塘子裡,差點被這玩意兒拖下去當了點心!腸子差點讓那滿嘴倒鉤牙給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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