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她接觸過太多固守自身領域壁壘的學者,而眼前這位年輕的物理學家,似乎更願意跨越界限。
“古人的觀察,或許沒有現代儀器精準,但他們的記錄,可能包含了被我們忽略的整體性和關聯性信息。”蘇青竹說道,她操作控製台,調出了那片《商代觀測年鑒》上關於“帝令”伴隨天象的記錄,“比如這裡,提到‘月離於畢’,‘有星孛於東方’。這些天文現象,是否可能與‘靈子’信號的強度或模式調製有關?單純的物理模型,恐怕很難主動引入這類變量。”
陳醒湊近屏幕,仔細看著那些古老的文字和旁邊的天文事件標注,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很有意思的角度……如果‘靈子’場真的與某些宏觀宇宙尺度過程耦合,那麼這些天文記錄就不是無關的背景噪音,而是重要的環境參數!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我的周期性模型會出現偏差!”
一種基於專業互補的、初步的共識開始在兩人之間建立。他們不再僅僅是共享一個驚天秘密的同事,而是在方法論上看到了相互借鑒、相互啟發的可能。
“蘇博士,”陳醒看向蘇青竹,語氣變得鄭重,“我對甲骨文一竅不通。在接下來的研究中,如果我的理論推導需要從‘萬法之源’中尋找依據或靈感,可能需要你大量的幫助。”
“我也一樣,陳博士。”蘇青竹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說道,“要理解這些文字背後的‘物理現實’,離不開你的專業知識。合作是唯一的途徑。”
沒有過多的客套,沒有虛偽的保證。在這間安靜的古物分析室裡,麵對著跨越三千年的龍紋儀,來自物理學與考古學的兩隻手,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第一次真正地、象征性地握在了一起。
這並非意味著前路就此坦蕩。學科的鴻溝、思維的差異、以及未來必然會出現的研究優先級之爭,都仍是潛在的挑戰。但至少,在這初始的相遇中,他們彼此確認了對方作為探索者的誠意與價值。
當陳醒離開分析室,返回自己的工作室,開始重新審視他的模型,並嘗試將蘇青竹提到的天文關聯因素作為變量引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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