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竹站在他身後,沒有立刻安慰。她等他稍微平靜一些,才輕聲開口,語氣卻異常堅定:“憤怒沒有用,陳醒。權威之所以是權威,是因為他們過去的正確。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永遠正確,尤其是在麵對全新領域的時候。”
陳醒回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寫報告?在那些他們設定的條條框框裡,去乞求他們的認可?”
“不。”蘇青竹搖了搖頭,目光銳利起來,“報告要寫,而且要寫得無懈可擊,把所有質疑都駁斥回去。但更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停下來。”
她壓低了聲音:“實驗準備隻是‘暫緩’,不是‘取消’。我們私下裡,可以做得更多。模型還能不能優化?指令集的解讀還有沒有模糊地帶?有沒有可能設計一個規模更小、風險更低,但同樣能說明問題的‘驗證性’實驗方案?我們需要用更堅實的成果,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陳醒怔怔地看著蘇青竹。在他幾乎被外部重壓擊垮的時刻,是這個看似柔弱的考古學家,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和戰鬥意誌。她沒有被權威的定論嚇倒,反而從中看到了必須更加努力的理由。
一股暖流驅散了部分寒意。是啊,屈服和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科學的真理,從不依賴於任何人的認可,隻依賴於確鑿的證據和可重複的實驗。
他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眼中的迷茫和憤怒逐漸被重新燃起的鬥誌所取代。
“你說得對。”他抹了一把臉,“‘無稽之談’?那就讓我們用事實告訴他們,誰才是真正的‘無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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