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去後,校長室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帕主任孤單的身影。他沒有回到沙發上,而是獨自蹲在辦公室中央,脊背微微佝僂,神情落寞得像被遺棄的影子,整個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沉思中,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與他隔絕。
眉頭依舊緊緊鎖著,沒有絲毫舒展,眼底褪去了先前的憤怒,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自責與懊悔,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一遍又一遍在心底翻湧著過往,反複反思著自己多年來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太過嚴苛,是不是太過急躁,才讓無言走上了這樣的歧途。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嚴師之道”,此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帕主任。”一聲輕柔的呼喚打破了沉寂,洛寧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帕主任身邊,輕輕蹲下身子,聲音溫和得像一縷暖陽,生怕驚擾了沉浸在愧疚中的他。
帕主任緩緩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臉上滿是疲憊與滄桑,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裹著化不開的愧疚與自責:“都怪我啊……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教出了一個會和暗黑大帝做交易、甚至不惜交換靈魂的學生。”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力,“一直以來,我都秉持著‘為師要嚴’的理念,以為嚴苛管教、嚴格要求,就是對孩子們好,就是作為老師應儘的責任。可萬萬沒想到,我的這份‘嚴’,竟造成了如此嚴重的負麵影響,把一個孩子推向了暗黑的深淵。”
“帕主任,這不能全怪你啊。”洛寧連忙搖頭,眼神真誠,語氣堅定,“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攬在你身上。”
“可我終究難辭其咎啊!”帕主任猛地又蹲下身,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痛苦,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如果當初我能多一點耐心,多聽他說幾句話,多給他一點包容,或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洛寧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帕主任的胳膊,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暖意:“帕主任,我不知道你們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愛護同學們。雖然你嘴上經常吐槽大家調皮、不聽話,可每次同學們有困難、有事情找你的時候,你總是跑得最快的那一個。”她頓了頓,回憶起過往的片段,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還記得我剛來萌學園的時候,對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找不到教室的路,星星和娜娜姐姐又剛好不在身邊,是你主動過來,耐心地帶我回了教室。還有之前司徒長老綁架我的時候,我遠遠就看到你眼裡的擔心,那種焦急是裝不出來的。”
聽著洛寧的話,帕主任再也忍不住,從口袋裡掏出手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得更厲害了:“可是現在都晚了,一切都晚了……如果我知道,我當初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會對無言造成這麼大的傷害,我一定一定不會那樣做的。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傷害已經造成了。”
洛寧見狀,輕輕伸出手,拍了拍帕主任的肩膀,眼神明亮而堅定,語氣裡滿是鼓勵:“不晚,一切都不晚。我剛剛已經去求陶格叔叔了,讓他陪你一起去長老會求情。我相信,以帕主任你的真心,一定能說動長老會,給無言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你現在可是我們萌學園的代理校長啊,長老會一定會聽你的意見的。”
帕主任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落寞與愧疚稍稍散去了幾分,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傲嬌,小聲說道:“咳咳,那還不是陶格長老謙虛,特意讓我多擔待一些,算不上什麼真正的代理校長。”
“那也是帕主任你足夠優秀,才能擔起這份責任呀!”洛寧笑著眨了眨眼,語氣俏皮又真誠,“帕主任,快去吧,我們都等著你回來的好消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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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的光線有些昏暗,唯有窗台透進幾縷微弱的日光,落在蜷縮在床角的無言身上。他雙腿緊緊蜷縮在胸前,雙臂環抱著膝蓋,將整張臉埋在臂彎裡,像一隻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周身散發著孤寂又抗拒的氣息。
腳步聲輕輕響起,洛寧和謎亞星並肩走了進來,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床角的無言身上。聽到動靜,無言沒有抬頭,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聲音沙啞又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與自嘲:“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看我這個背叛誇克族、和暗黑大帝做交易的失敗者,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是不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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