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陰影籠罩著教室,沅溪和同學們瑟縮在牆角,恐懼如冰冷的藤蔓纏繞住每一次呼吸。“我們……會被殺嗎?”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尖嘯。
就在絕望幾乎凝固成實質時——門被猛然撞開。
洛寧站在逆光裡,發梢與衣角都鍍著一層破碎的金芒。“跟我走!”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鐵刃劃開沉寂。
穿過動蕩的走廊,奔向圖書館的路上,洛寧始終擋在最前方。她身後跟著一群連基礎咒語都念不完整的同伴,可沒有一個人停下。
在樓梯轉角,洛寧忽然回頭。她的目光掠過每一張惶然的臉,最後深深望進沅溪眼裡:
“怕什麼?”她聲音很穩,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我們要團結起來——一起衝出去。”
那一刻,沅溪冰涼的手指忽然找回了溫度。
洛寧朝她點了點頭,仿佛交付某種看不見的重量:
“我相信你。”
“你做得到。”
八個字,像種子落進凍結的土壤。沅溪怔怔地望向那道背影——第一次,有人對她說“我相信”;第一次,她覺得自己不是累贅,而是可以被托付的同伴。
後來她披上萌戰士的戰袍。隊長衝鋒時衣擺揚起的光,戰場前線震動的能量,同伴倒下又彼此攙扶的瞬間……這些碎片在她心裡堆成了“歸屬”的形狀。
還有青蘿。總在訓練後遞來一杯溫水,總在深夜輕聲問:“今天還好嗎?”那些不必說破的關心,像藤蔓般纏成安穩的日常。
連圖書館的老阿姨都會悄悄給她留一本最新的魔法草藥集。萌學園的風裡,好像永遠飄著草藥的清香和夥伴們的笑,那些日子暖得能焐熱心底最深處的角落,她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家。
可記憶的另一端,妹妹未滿十歲的臉龐浮現出來。那麼小,連魔法基礎課都還沒開始上。還有媽媽鬢角的白發又添了幾縷,每次通訊都紅著眼說“溪溪,照顧好自己,媽媽在家裡等你”。暗黑族的威脅像懸在頭頂的刀,隻要她敢有半分違逆,那把刀就會毫不猶豫地落在妹妹和媽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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