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複生斜背著一個挎包,站在美麗華酒店門口,這個地方以往都是晚上來的,裡麵充滿了虛假的豪華,無數的怨氣恢複了酒店被燒毀的前一刻的樣子,看不清這家97年就被焚毀的酒店的真實樣子,現在是傍晚,太陽還沒有落山,但隻是餘輝,這家酒家二十多年的破敗樣子就呈現在他的麵前。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一個生滿了鐵鏽搖搖欲墜的大鐵門上象征性的掛了一把生鏽的鐵鎖,其實這裡上不上鎖都不會有人敢進來,三十九條人命就在這棟大樓裡消失了,知情的沒有人敢進來,不知情的人站在門口就感到了一股陰氣,曾經有過不知死活的探險博主進來探過險,但最終都是無一例外的屁滾尿流的跑了出來,而且個個都死活不說在裡麵見到了什麼東西。
王複生順著破敗的圍牆很輕易的翻了進來,來到酒店的正門,正門被一把U型鎖鎖著,王複生沒想著從這裡進去,他圍著酒店轉了一圈,在側麵他看到了一個寫著收貨部的牌子,而且有一扇鐵門,他試著用手推了一下,那鐵門竟然沒有上鎖,然後就是一陣牙酸的“吱嘎”聲,那鐵門被他推開了。
推開鐵門的一瞬間,一股腐敗的氣味撲麵而來,裡麵竟然還有一些燒焦的味道。
“太誇張了吧,快三十年了,那味道竟然還有?”王複生自言自語的說道
王複生握著強光手電的手緊了緊,抬腳跨過鏽蝕的門檻。手電筒的光柱劈開黑暗,照出滿地狼藉——破碎的玻璃渣在光束下折射出星點寒光,幾根燒成焦炭的橫梁斜插在地麵,像從地獄伸出的鬼爪。
他貼著牆根往前挪動,皮鞋踩在不知積了多少年的灰燼上,發出細碎的聲。手電光掃過左側牆麵,褪色的收貨登記處標牌歪斜地掛著,下方鐵皮櫃門大敞著,裡麵泛黃的送貨單被穿堂風掀動,紙角簌簌作響,然後那些單據被王複帶進來的空氣一吹,隨後都化為粉末。
繞過坍塌的貨架,前方出現兩扇對開的彈簧門。原本的磨砂玻璃早已碎裂,殘存的玻璃碴邊緣泛著黑褐色。王複生用衣袖裹住手掌推門,門軸發出垂死般的呻吟,一股濃重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這是條直通廚房的員工通道。天花板垂落的電線像絞刑繩般晃蕩,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被煙熏黑的混凝土。地上散落著腐爛的廚師帽,還有半截焦黑的圍裙卡在排水溝裡。手電光掃到轉角處,王複生突然頓住腳步——牆上赫然留著十幾道淩亂的抓痕,最深的那道裡嵌著片泛黃的指甲蓋。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中炸響。王複生猛地轉身,光束釘住地上一隻倒扣的不鏽鋼盆。盆底還在微微顫動,邊緣沾著團黑乎乎的東西。他用鞋尖挑起盆子,底下蜷縮著隻老鼠乾屍,皮毛焦脆得像是剛被火燎過。
越往裡走,空氣越潮濕粘稠。手電光照出前方岔路:左側通道被坍塌的冰櫃堵死,冰櫃門上凸著個人形凹陷;右側通道的防火門半敞著,門把手扭曲成麻花狀。王複生側身擠進右側通道,突然感覺後頸一涼——頭頂的消防噴淋頭正在滲水,暗紅色的液體一滴一滴砸在他肩頭。
轉過最後一道彎,廚房的自動感應門歪斜地掛在軌道上。本該是玻璃的位置隻剩下參差的碎片,像張咧開的血盆大口。王複生彎腰鑽進去的瞬間,手電光突然劇烈閃爍,光束中飄過幾縷灰白絮狀物。他拍打兩下手電筒,燈光恢複穩定的刹那,整個人僵在原地。
三十平米的主廚房裡,十二座灶台保持著燃燒時的姿態。最中間的三眼灶上架著口焦黑的炒鍋,鍋裡凝結著團瀝青狀物質,插在上麵的炒勺手柄已經碳化。東牆整排的吊櫃門全部爆開,腐爛的調料瓶像鐘乳石般倒懸,滴落的醬汁在牆角積成黑色水窪。
突然一聲巨響,王複生閃電般轉身。角落裡的雙層餐車正在自行移動,生鏽的輪子碾過碎瓷片,在死寂中拖出刺耳的刮擦聲。他握緊手電走近,發現餐車第二層擺著個布滿裂痕的陶瓷湯盅,蓋子邊緣滲出暗紅色液體,在車板上彙成細細的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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