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兜散發出混亂的光芒。
淩夜:“???”
這破肚兜怎麼又不按劇本來?!它到底站哪邊的?!
裂縫另一端的夫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肚兜的異常波動,那股即將撲向隔壁的怒火微微一滯,帶著一絲疑惑:“夜兒……他?”
淩夜頭皮發麻,趕緊強行鎮壓肚兜的波動,同時瘋狂圓謊:“夜兒是氣的!是恨的!恨他爹如此狠心,恨那野種奪走了本屬於他的父愛!夫人!快動手吧!以免夜長夢多!”
然而,已經晚了。
那位夫人的注意力,似乎被肚兜那複雜混亂的波動和隔壁孩子嘹亮的哭聲徹底吸引了。
她沒有立刻動手,反而……陷入了另一種更加詭異的……沉默。
仿佛在……仔細“品味”和“對比”著什麼。
幾分鐘後。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更加古怪,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嫌棄?
“哭聲……倒是洪亮……”
“中氣……也足……”
“比夜兒……胖乎點……”
淩夜:“???”這語氣怎麼有點不對?不是應該憤怒和厭惡嗎?這淡淡的羨慕和嫌棄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聲音話鋒突然一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
“過去……”
“把那個……野種……”
“抱過來……”
“我……看看。”
淩夜:“!!!!!!”
抱過來?!
把那個真嬰兒抱過來給這位煞星“看看”?!
看什麼?!比比誰家孩子更胖乎?!然後呢?!捏死嗎?!
淩夜嚇得魂飛魄散,剛想找借口拒絕——
“快去!”冰冷的命令帶著毋庸置疑的意誌,如同鞭子抽在他的靈魂上。
淩夜渾身一顫,知道再無轉圜餘地。
他麵如死灰,如同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挪向隔壁房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推開隔壁房門,看著那個哭得小臉通紅、手腳亂蹬的真嬰兒,又看了看那個趴在床邊依舊昏睡(被忘憂草和恐怖殺意雙重作用)的年輕母親,內心充滿了巨大的負罪感。
造孽啊……
他顫抖著伸出手,極其緩慢地、如同觸碰炸彈般,將那個柔軟、溫暖、哭得渾身發燙的小嬰兒……抱了起來。
嬰兒入手沉甸甸的,哭聲震得他耳膜發麻,溫熱的眼淚蹭了他一身。
淩夜抱著這個燙手山芋,一步步挪回自己房間,感覺自己抱著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他僵硬地站在房間中央,將嬰兒朝向那無形的裂縫方向。
裂縫後的意誌緩緩“掃”過這個孩子。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的失望和嫌棄更加明顯了:
“資質……平平。”
“靈光……晦暗。”
“血脈……凡俗。”
“哭聲……也吵。”
“除了胖……一無是處。”
淩夜:“……”您點評菜品呢?!
“果然……是野種。”那聲音下了最終結論,帶著一種“果然不如我兒子”的優越感,但殺意卻似乎消散了大半,變成了純粹的嫌棄。
“罷了。”聲音似乎失去了興趣,“扔回去吧。看著礙眼。”
淩夜如蒙大赦,差點喜極而泣!連忙就要把嬰兒送回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那聲音突然又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和……命令?
“等等。”
淩夜身體一僵。
“你……”
“既然當了夜兒這些年的……‘娘’……”
“也算……有功。”
“便賞你……”
“暫且……當幾天‘爹’吧。”
淩夜:“??????”
爹?!
當誰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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