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
“你……”
“從……哪……裡……”
“得……來……的……?”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平淡,而是仿佛凝聚了億萬年的風雪與死寂,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狠狠鑿擊著淩夜的靈魂,帶著一種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毀滅一切的暴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淩夜的心臟瞬間驟停!血液仿佛都被凍結!
她認識這吊墜?!
這玩意兒不是某個不起眼世界的簽到獎勵嗎?!怎麼會引起她如此劇烈的反應?!看這架勢,這吊墜的來曆恐怕比那顆破石子還要命!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
不能說真話!絕對不能說這是簽到來的!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必須再次禍水東引!必須找一個能讓她轉移注意力的目標!
電光火石間,淩夜的目光猛地再次投向房間角落的那個破舊布包!
就是它了!
淩夜臉上瞬間堆滿了“沉痛”、“憤怒”以及“不堪回首”的表情,演技再次突破極限,用一種帶著屈辱和恨意的聲音,指著那個布包,嘶聲道:
“夫人明鑒!此物……此物正是那個殺千刀的負心漢留下的!!!”(再次甩鍋給不存在的“孩子爹”)
“當年他拋下我們母子離去時,留下此物,說是……說是留給夜兒的念想!實則……實則是羞辱於我!”(開始即興發揮,往狗血方向編)
“我本欲將其毀去!但念及……念及畢竟是夜兒生父所留……才……才一直忍辱佩戴至今……日日提醒自己,不忘此仇此恨!”(說得自己都快信了,眼角甚至逼出了兩滴金色的“悲憤”之淚)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瘋狂催動混沌源炁,刺激布包裡的混沌青蓮盆,讓其散發出更加明顯的、屬於那顆石子的微弱波動(雖然被壓製,但刻意引導下還是有一絲),試圖將“孩子爹”與“麻煩之源”聯係起來,讓夫人以為這吊墜和石子都是“負心漢”留下的爛攤子!
果然,那位夫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布包裡那絲異常且令人不快的石子波動吸引了!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布包,冰冷的殺意再次沸騰,仿佛透過布包看到了裡麵那顆正在“睡覺”的石子!
“是……他……的……東西?”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森寒,充滿了被褻瀆般的怒火,“他竟敢……將這等汙穢之物……留在夜兒身邊?!!”
有效果!淩夜心中狂喜,連忙添油加醋:“正是!不僅如此!我懷疑……懷疑他留下此物,包藏禍心!是想借此監控夜兒,甚至……甚至加害於他!我不得已,才將其封印於此袋中,日夜看守,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保護孩子的偉大母親(?)形象。
那位夫人周身的氣息因為暴怒而劇烈波動,房間內的溫度再次驟降,牆壁上開始凝結冰霜。她似乎完全相信了淩夜的說辭,將對“負心漢”的怒火轉移到了那枚吊墜和布包裡的石子上!
“好……好……很好!”她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都帶著冰封靈魂的寒意,“看來……本宮……當年……還是……對他……太……手軟了!”
淩夜低著頭,不敢接話,心中暗自祈禱這關趕緊過去。
然而,就在他以為再次蒙混過關之際——
那位夫人暴怒的目光,在掃過那枚獸牙吊墜時,似乎……再次捕捉到了某個極其細微的、被她剛才劇烈情緒忽略掉的……細節?
她的動作猛地頓住。
暴怒的氣息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再次將目光聚焦回那枚吊墜上。
這一次,看得更加仔細,更加……專注。
仿佛要將其中的每一道紋路都刻入眼底。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淩夜瘋狂的心跳聲。
良久。
那位夫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無儘困惑和……一絲追憶的……低語: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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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磨損……”
“這氣息……”
“像是……更久遠……”
“久遠到……”
“他……還未……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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