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夜的“加班”持續了大半個晚上。
對他而言，穿梭於七個空間異常點之間，比普通人下樓取七個快遞還要輕鬆。無非是重複了七次“加固門框”、“清理垃圾”的流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當他處理完最後一個位於南海某島嶼上空的異常點，順手將幾隻試圖鑽出來的、長得像腐爛章魚和扭曲樹人結合體的歸墟魔物拍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後，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站在雲端，迎著初升的朝陽，伸了個懶腰。晨光為他披上了一層金邊，但那懶散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剛通宵打完遊戲準備補覺的網癮青年。
“總算搞定了……虧大了，連頓宵夜都沒混上。”他嘟囔著，感受著體內那幾乎沒有消耗的聖力，語氣卻像是付出了多大代價似的。
他拿出手機，給龍淵的李慕瑤發了條信息：
“活乾完了。場地清理費、精神損失費、加班勞務費，折算成等價玉石或稀有金屬，送到我別墅。清單找蘇晚晴要。”
發完信息，他隨手將手機丟回布包，身影一閃，回到了自家別墅的客廳。
蘇晚晴顯然一夜沒睡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和一些文件。看到他突然出現，先是一驚，隨即鬆了口氣。
“你回來了！沒事吧？”她連忙起身。
“能有什麼事。”淩夜癱進沙發，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就是有點餓，還有點虧。”
蘇晚晴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連忙去廚房給他弄吃的。
趁著蘇晚晴忙碌的功夫，淩夜將從維蘭德那裡得到的、以及龍淵剛剛派人緊急送來的那塊更大的“關鍵物”晶石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兩塊晶石一靠近，內部的銀色光點流動速度明顯加快，彼此之間產生了更強烈的共鳴，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
“果然是一套的。”淩夜摸著下巴，“看來‘開門’需要不止一把‘鑰匙’，或者需要足夠份量的‘鑰匙’才能穩定通道。”
他將神識沉入兩塊晶石，仔細解析其內部結構。除了精純的空間屬性能量外，他還捕捉到了一些極其隱晦的、類似“道標”或者“密碼”的信息碎片。這些信息指向了一個極其遙遠、隱藏在多重維度屏障之後的特定坐標——那應該就是“逆流之主”真正沉睡或者被封印的所在，也是這些通道最終想要連接的地方。
“藏得還挺深。”淩夜記下了那個坐標。雖然暫時不打算去端對方老巢（主要是嫌遠且麻煩），但掌握主動權總是好的。
這時，蘇晚晴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麵走了出來，香氣撲鼻。
淩夜立刻把晶石的事情拋到腦後，專心致誌地開始吃麵。
蘇晚晴坐在對麵，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龍淵那邊的李組長聯係我了，把‘費用清單’發過來了，問我是否合適……”
她拿出手機，調出那份清單。上麵羅列的東西讓她看得眼皮直跳：蘊含靈氣的頂級玉石原礦按噸計算，各種隻在傳說中聽過的稀有金屬，甚至還有幾處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的短期使用權……這清單上的東西，足以讓任何一個超凡勢力瘋狂。
“嗯，差不多吧。”淩夜頭也不抬，含糊道，“跟他們說，玉石要籽料，金屬要純度高的，洞天福地挑個環境好點的，我偶爾可以去度個假。”
蘇晚晴：“……”她開始認真思考，龍淵會不會覺得他們在敲詐。
“另外，”淩夜吃完最後一口麵，滿足地擦了擦嘴，“讓他們把關於‘歸墟議會’和‘逆流之主’的所有已知資料，都複製一份送過來。”
“歸墟議會？”蘇晚晴第一次聽到這個名稱。
“嗯，就是那群躲在背後搞事的黑袍人的上級組織。”淩夜解釋道，“昨晚那幾個空間通道的手法雖然糙，但能同時開啟七個，能量供給和協調能力不一般，不是那個死了的尊使或者幾個小嘍囉能辦到的。背後肯定有個更嚴密的組織在運作，‘歸墟議會’這個名字，是我從他們那些破爛裝備的殘留意念裡讀到的。”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蘇晚晴卻能感受到這背後蘊含的恐怖信息量。隨手讀取死人物品殘留的意念？這手段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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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會跟他們說。”蘇晚晴記下，隨即又有些擔憂，“這個‘歸墟議會’……會不會很麻煩？”
“麻煩？”淩夜挑了挑眉，隨即又癱回沙發，打了個哈欠，“再麻煩也得按規矩來。擾人清夢，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的語氣依舊懶散，但蘇晚晴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
她知道，這位鹹魚大佬，這次可能是真的有點被惹毛了。雖然他的表達方式，僅僅是索要了一份天價“加班費”和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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