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夜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調皮地在他臉上跳躍，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他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發現蘇晚晴已經起來了，正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空氣中彌漫著小米粥和煎蛋的香氣。客廳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昨晚他隨手扔進垃圾桶的議會令牌殘骸也不見了蹤影，想必是被她處理掉了。
“醒了？洗漱吃飯。”蘇晚晴端著兩碗粥走出來，看到他，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仿佛昨夜那場跨越維度的凶險會麵從未發生。
淩夜嗯了一聲，趿拉著拖鞋走進洗手間。他看著鏡子裡那張依舊沒什麼精神的臉，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退休人士該有的狀態。
餐桌上，兩人對坐用餐。蘇晚晴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小心地問道：“昨天……還順利嗎？”
“順利啊，”淩夜吸溜了一口小米粥，含糊道，“就是地方遠了點，環境差了點，主辦方態度也不咋地，差評。”
蘇晚晴：“……”她想知道的是這個嗎？！
看著她無語的表情，淩夜笑了笑，補充道：“放心吧，沒打起來。就是跟他們‘講’了講道理，他們好像聽懂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蘇晚晴卻能想象，能讓那個聽起來就恐怖無比的“歸墟議會”聽懂“道理”，淩夜所謂的“講”，恐怕沒那麼簡單。
“那就好。”她不再多問，專心吃飯。
飯後，淩夜慣例癱在沙發上消食，蘇晚晴則開始處理公司郵件和龍淵那邊發來的、關於昨夜空間異常點後續處理的報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鹹魚日常。
然而，這份寧靜在中午時分被打破了。
門鈴響起，來的依舊是李慕瑤。但這次，她的表情不再是恭敬或激動，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和……茫然？她手裡捧著的也不是金屬箱或玉盒，而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老舊的木質棋盤。
“淩先生，”李慕瑤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我們……我們可能發現了……一個……‘東西’。”
淩夜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那個木質棋盤上。棋盤很舊，邊角有些磨損，上麵縱橫交錯的線條似乎隻是普通的刻痕，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什麼東西？”淩夜隨口問道，興趣不大。
“是……是在清理東郊那個被您穩定下來的空間通道殘留物時發現的。”李慕瑤組織著語言，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它就那麼……憑空出現在清理現場的中心，沒有任何征兆。我們用了所有手段檢測，它……它就是一塊普通的木頭。”
她將棋盤小心地放在茶幾上。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指著棋盤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您看這裡。”
淩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裡似乎是用更深的顏色點出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像是製作時不小心滴落的墨跡，或者蟲蛀的小孔。
然而，當淩夜的目光聚焦在那個小點上時，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個小點上。
觸感依舊是粗糙的木質感。
但就在他指尖接觸的瞬間，一副極其模糊、破碎、卻無比浩瀚的畫麵，如同驚鴻一瞥，驟然衝入他的意識！
那是一片無垠的星空，但星辰並非閃耀，而是在哀嚎、在崩塌！一條無法形容其龐大的、由無數世界殘骸和寂滅法則構成的“河流”，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向著星空的源頭“倒灌”而去！在那“逆流”的儘頭，是一扇緊閉的、仿佛由無數扭曲麵孔和絕望意念鑄就的……“門”！
畫麵的最後，定格在了“門”上一個細微的、與棋盤上這個小點位置完全對應的……缺口上！
畫麵一閃而逝，快到讓人以為是幻覺。
淩夜收回手指，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認真的神色。
他再次看向那個棋盤，看向那個微不足道的小點。
這一次，在他聖覺的深入探查下，他“看”到了更多。那並非墨跡或蟲孔，而是一個……被無上力量強行烙印上去的、濃縮到了極致的“坐標印記”！其手法之高妙，連他之前都險些被其“普通”的外表騙過。
這個印記，指向的正是那“逆流”儘頭的——“門”！
而且，是一個破損的，存在“缺口”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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