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瑪乾深處出現未知高能反應的消息,在龍淵內部被列為最高機密,僅有少數核心成員知曉。李慕瑤帶回淩夜那句“離遠點”的警告後,龍淵總部立刻召開了緊急線上會議。
巨大的環形虛擬會議室中,十幾道或凝實或模糊的身影懸浮端坐,氣氛凝重。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反複播放著那段燒毀觀測站前捕捉到的、短暫而狂暴的能量頻譜。
“……綜上所述,該能量特征與數據庫內所有已知記錄均不匹配,其瞬時強度預估超過S級閾值,性質表現為極致的‘熾熱’與‘毀滅’傾向。”一位負責能量分析的老專家語氣乾澀地彙報著,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根據淩先生的警告,我們有理由相信,該目標具備極高的威脅性與不可預測性。”
“淩先生還說了什麼?”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來自主位上一位麵容模糊、但氣息如同山嶽般沉穩的老者,他是龍淵的最高決策者之一,代號“泰山”。
李慕瑤的虛擬影像微微躬身:“回稟首長,淩先生隻讓我們的人遠離,並未透露更多信息。但他的態度……似乎對此並不十分意外,更像是……發現了某個早就存在,但剛剛‘睡醒’的鄰居。”
“鄰居?”另一位聲音尖銳的女性成員(代號“青鸞”)皺眉道,“什麼樣的‘鄰居’會散發出如此危險的氣息?而且偏偏在全球歸墟能量驟降後出現?這之間是否有關聯?”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兩者有直接關聯。”分析專家搖頭,“能量性質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說是互相克製。但時間點的巧合,確實值得警惕。”
泰山沉吟片刻,緩緩道:“淩先生的態度,就是最重要的風向標。他讓我們遠離,說明他認為以我們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應對。傳我命令:塔克拉瑪乾相關區域,警戒等級提升至‘龍驤’,所有人員及設備後撤至安全距離,以遠程監測為主,嚴禁任何形式的接觸與試探。”
“龍驤”級警戒,是龍淵應對可能危及國家安全的超凡事件的最高等級之一。命令一出,與會眾人皆是心中一凜。
“那……是否需要嘗試與淩先生進一步溝通,獲取更多情報?或者……請求他……”青鸞試探性地問道。
泰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淩先生若願意告知,自然會告知。若不願,強求無用,反而可能惡了關係。至於請求出手……記住我們的定位,我們是合作者,而非依賴者。不能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都指望別人來擦屁股。先做好我們該做的——監控、分析、以及……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的話語沉穩而有力,定下了基調。
會議又討論了其他幾個因全球能量淨化而新發現的異常點(規模遠不如塔克拉瑪乾這個),並調整了相應的應對策略後,便宣告結束。
虛擬會議室光芒熄滅,各位成員的意識回歸現實。
李慕瑤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明白“泰山”首長的意思,龍淵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和處理危機的能力,才能維持與淩夜之間這種微妙而重要的“合作”關係。
她立刻開始起草詳細的執行命令,將“龍驤”級警戒和相關部署落實下去。
……
與此同時,別墅內的淩夜,正對著一盤蘇晚晴剛烤好的、香氣四溢的蛋撻發起“進攻”。
他一邊滿足地咀嚼著酥脆的外皮和嫩滑的餡料,一邊感受著西北方向那片區域。在他的聖覺中,那股灼熱暴烈的氣息如同沉入地底的岩漿,雖然不再主動散發波動,但其存在本身,就像黑暗中一團沉默燃燒的火焰,無法忽視。
“嗯,蛋撻火候剛好。”他點評了一句,似乎完全沒把那個潛在的“新鄰居”放在心上。
蘇晚晴看著他悠閒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龍淵那邊……好像很緊張?塔克拉瑪乾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淩夜咽下嘴裡的蛋撻,喝了口茶順了順,才慢悠悠地道:“問題?暫時沒有。隻要別有人手賤非要去捅那個馬蜂窩。”
他拿起第二個蛋撻,補充道:“那東西現在還在‘醒盹兒’階段,估計自己都還沒完全搞明白狀況。隻要不去吵它,它大概也懶得動彈。”
“那……它到底是什麼?”蘇晚晴好奇追問。
淩夜動作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感知,最後搖了搖頭:“隔著太遠,又被層層空間屏障擋著,看不真切。不過那股子‘燒糊了’的味道,倒是有點熟悉,可能是個老熟人……或者老熟‘魔’?記不清了,當年被盤古老爺子砍爆的倒黴蛋太多。”
蘇晚晴:“……”這答案聽得她心驚肉跳又莫名想笑。盤古砍爆的倒黴蛋?那得是什麼年代的古董了?!
“放心吧,”淩夜看她一臉糾結,難得安慰了一句,“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現在嘛……我勉強算是個高的。所以,你安心吃你的蛋撻就行。”
正說著,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忽然自己亮了起來,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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