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黑色裂痕轉瞬即逝，那股令人靈魂凍結的“虛無”氣息也如同錯覺般消散。但淩夜很清楚，那絕非錯覺。“翠花”依舊在後院的枝頭上驚魂未定地梳理著羽毛，赤金的眼瞳中還殘留著恐懼。
“‘寂滅之痕’……”淩夜低聲重複著這個名號，眉頭微蹙。這東西，即便在洪荒時期，也是極其罕見且麻煩的存在。它並非某個勢力或生靈，更像是一種宇宙規則的“BUG”，一種趨向絕對“無”的短暫顯現。它所過之處，並非毀滅，而是“抹除”，將存在本身歸於虛無。
這種東西，按理說不應該隨意出現在一個尚處於“活躍”期的世界，尤其還是如此穩固的洪荒碎片所化的地球。
“是自然產生的？還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的？”淩夜心中升起一絲疑慮。他想到了自己剛剛在機械境動用了不少聖力，雖然主要是在內部“打補丁”，但難免會有些許規則層麵的漣漪擴散出去。難道是因為這個？
“還是說……跟那扇被堵上的‘逆流之門’有關？或者……昆侖那棵新種的樹？”淩夜感覺有點頭疼。麻煩事總是一件接一件，而且看起來級別越來越高。
他走到後院，安撫性地用一絲溫和的聖力拂過“翠花”。翠鳥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漸漸平靜下來，發出幾聲委屈的輕鳴，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行了，沒事了。”淩夜拍了拍它的小腦袋，“以後發現這種奇怪的東西，及時叫我就行。”
他回到客廳，對一臉擔憂的蘇晚晴擺了擺手：“沒事，天上掉了點‘頭皮屑’，已經掃乾淨了。”
蘇晚晴將信將疑，但看淩夜不想多說，也就沒再追問。
經過這麼一打岔，淩夜討要“工傷賠償”和琢磨定製禮物的心情也淡了不少。他決定給自己放個“工傷”假，最近哪兒也不去，什麼也不乾，就安心在家裡癱著，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淩夜徹底進入了“深度鹹魚”模式。除了吃飯、睡覺、曬太陽，就是研究戒指裡那個機械境知識庫的目錄，偶爾用那三次“定製禮物”額度威脅一下“收藏家”客服，讓他們趕緊把好處兌現（客服回應永遠是“已在準備中，請耐心等待”）。
龍淵那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李慕瑤又送來幾次“慰問品”，主要是各種享樂方麵的資源——頂級的茶葉、雪茄、甚至還有幾壇據說是某個洞天福地特產、能讓人飄飄欲仙的靈酒。淩夜照單全收，充分享受了一把“因公負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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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拉瑪乾的“炎獄”依舊在積蓄能量，沒有新的動靜。南太平洋“寂靜回廊”被龍淵嚴密封鎖，也沒再傳出什麼異常。城市裡的“腐沼”氣息似乎也銷聲匿跡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然而，淩夜知道，那種絕對的“虛無”氣息的出現，絕不是一個好兆頭。它就像平靜湖麵下悄然蔓延的裂痕，預示著某些更深層次的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這天下午，他正癱在沙發上，用戒指投影出的星圖觀察著地球周邊維度的能量流動（純屬打發時間），忽然注意到，在遠離地球的某個偏僻星域，一個原本穩定的、不起眼的小型維度氣泡，其能量讀數正在以極其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衰減。
不是崩潰，不是被吞噬，而是像漏氣的氣球一樣，其存在的“總量”在一點點減少，走向徹底的“熱寂”。
這種衰減方式，與“寂滅之痕”的“抹除”特性，隱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範圍開始擴大了麼……”淩夜眼神微凝。如果這隻是開始，那麼遲早，這種“衰減”會蔓延到更靠近地球的維度，甚至……影響到主物質界。
他歎了口氣，關掉了星圖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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