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站在別墅寬敞的露台上,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腦海中那些關於“宇宙射線”、“微塵能量”之類的抽象概念具象化。她指尖微動,那根得自淩夜、名為“沉淵”的細長黑針便悄然浮現,懸浮在她掌心之上,幽暗無光,仿佛能吸收周圍的一切光線。
用這根針去感知和捕捉宇宙射線?
這聽起來比讓她去參加星際拉力賽還要離譜。
但淩先生的吩咐,她不敢怠慢,也無法理解其深意,隻能硬著頭皮嘗試。她閉上雙眼,努力將全部心神沉入“沉淵針”中,試圖將自身那微弱的神識附著其上,如同盲人用導盲杖點觸地麵,去感知那些虛無縹緲的“能量微塵”。
起初,一片混沌。
她的神識如同陷入泥沼,隻能模糊地感受到周圍空氣中稀薄的靈氣,以及更遠處城市傳來的、駁雜而微弱的人間煙火氣。所謂的宇宙射線,根本無蹤無影。
“意念太散,心神太濁。”淩夜懶洋洋的聲音從客廳沙發方向傳來,他甚至連頭都沒回,仿佛背後長眼。“把你平時‘隱石訣’那種‘歸於平凡,斂於微末’的感覺拿出來。不是讓你用針去‘抓’,是讓你自己先變成‘微塵’,再去‘感受’同類的軌跡。”
變成微塵?
蘇晚晴似懂非懂,但淩夜的話像是一把鑰匙,觸動了她修煉“隱石訣”時的那種狀態——收斂所有鋒芒,融入環境,如同路邊的石子,不起眼,卻能與大地共鳴。
她調整呼吸,不再刻意去“驅動”沉淵針,而是讓自己的意識與針更加緊密地聯結,同時模仿“隱石訣”的心法,將自身的存在感不斷壓低、再壓低……不是隱藏,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同化”。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感知邊界變得模糊,卻又奇異地清晰起來。她不再試圖去“看”廣闊的世界,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針尖那極小的一點。
就在這時,一種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觸動”掠過她的感知。
那感覺冰涼、迅捷,帶著一種來自遙遠深空的孤寂感,與她平時接觸的任何能量都截然不同。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道蘊含信息的“波紋”,一道純粹的能量軌跡。
宇宙射線!
不,更準確地說,是其中極其微不足道的一縷,被她以這種“同頻微塵”的狀態,偶然捕捉到了!
雖然隻是一瞬,卻讓蘇晚晴心神劇震。她猛地睜開眼,看向客廳方向,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淩先生!我……我好像感覺到了一點!”
“嗯,還不算太笨。”淩夜依舊癱著,語氣毫無波瀾,“記住那感覺,繼續。什麼時候你能像感受呼吸一樣自然地捕捉到它們,才算入門。”
蘇晚晴備受鼓舞,再次沉下心神,努力追尋著那玄之又玄的感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嘗試感應那些來自宇宙深空的“微塵”時,地球之外的近地軌道,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清淨”。
那幾艘被淩夜隨手“清理”掉的異星偵察艦,其殘骸或“屍體”依舊漂浮在軌道上,但它們帶來的影響正在擴散。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幾個大國最頂尖的空間監測機構。
“報告!編號K-739區域,那個持續了十七年的異常高頻信號源……消失了!”
“S-Band-11頻段,那個疑似非自然源頭的周期性乾擾信號,確認靜默!”
“目標‘幽靈回響’,信號特征徹底湮滅,無法追蹤!”
一份份緊急報告被送上了各國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案頭。專家們麵麵相覷,既感到鬆了口氣,又充滿了更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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