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江宛第三遍聽到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
她無話可說，隻能回了句：“好，等你有時間。”
這比想象中還要淡定的態度，讓賀斯言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門走了。
宋江宛一到事務所，就趕去了行政主管那：“我的婚假不用批了。”
行政主管驚詫地看向她：“怎麼了？你不是要結婚了，難道婚禮改時間了？”
宋江宛搖頭回道：“不是，是我不結了。”
看著行政主管詫異的神情，她又遞過去一遝資料。
“還有，我已經申請去德國常駐，下個月就出發。”
行政主管更詫異了，再三確認：“你確定？你在德國那邊可什麼根基都沒有，你過去就等於一切重來。”
宋江宛笑了笑，一臉認真。
“國內一級高管的職位飽和了，我要向上走，不就得重來？”
從行政主管那出來後，宋江宛回了自己辦公室，翻開卷宗，仔細工作起來。
等到下班時，已經9點了。
宋江宛剛回到家，便看見賀斯言正認真地在平板上寫著什麼。
他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見宋江宛回來，賀斯言合上平板，平靜地望向她：“可妍回國了，你知道嗎？”
“知道。”
宋江宛冷靜地與他對視：“昨天你喝醉，就是她送你回來的。”
賀斯言一頓。
但隨即微挑了挑眉，便繞過了這個話題，隻說：“過幾天是可妍生日，她想邀請你去她的生日聚會。”
宋江宛定定看他，問道：“她想邀請我，為什麼要你來說？”
賀斯言語氣坦然：“她現在就在我的研究所工作，順便的事而已。”
宋江宛唇角輕扯，眼中卻浮起一絲說不清的嘲諷。
她清楚記得，五年前譚可妍出國時，賀斯言曾發誓此生絕對不會再和她共事。
現在人一回來，這話怎麼就像沒說過似的？
宋江宛懶得翻舊賬，回了句：“知道了”就乾脆結束了這場對話。
幾天後，譚可妍生日當天。
賀斯言一早就不見了人。
宋江宛洗漱後，來到衣帽間換衣服，看著滿櫃白色衣裙，她忽地有些發怔。
她忽然發現，這些年，她愛得卑微，甚至到了無意識模仿譚可妍的程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譚可妍愛穿白，她就也跟著穿白，哪怕她真正愛的，是耀眼的紅。
如今，她都已經決心離開，就從衣裙開始吧。
宋江宛從衣櫃深處找出了五年前的舊衣裙，紅火的魚尾裙，完美地顯示出她姣好的腰身。
看著鏡子裡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她將直發挽起，塗上了大紅的口紅。
中午，宋江宛準時來到約定的場所。
剛走到包廂門口，便聽門裡人尖銳的一聲：“什麼？可妍，你還請了宋江宛？你請她乾什麼，她聽得懂我們說什麼嗎？”
“就是啊，她一個普通211本科生，我們在座可都是清北畢業，至少也是個研究生。要不是斯言的麵子，她連我們聚會的門檻都進不來好嗎。”
“斯言，現在可妍也回來了，你給個準話，可妍和宋江宛，你到底選誰？”
宋江宛腳步一頓。
她當然知道賀斯言的圈子不歡迎她。
賀斯言是國內理論物理年輕一代的領頭人，清北最年輕的教授。
他的同事們也自詡高級知識分子，總是看不起她的學曆，認為她比不上譚可妍，不配陪在賀斯言身邊。
其實她並不認為自己差在哪裡，但為了賀斯言的社交關係，以往她總是能忍就忍的。
而現在，她已經沒有忍的必要了。
宋江宛深呼吸，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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