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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曦形如瘋魔。在琥珀色的天色漸漸被灰幕陰霾蠶食稀釋的光影下。
一人在前狂奔砍殺,手中魚際劍化作奪命寒光,所過之處血浪翻騰。身後一眾人族勇士緊隨其後,追趕往外潰逃的犬戎殘部,直衝出崇陽城外。
直至荒野之上已然沒了犬戎鬣狗的蹤影。陽曦仍機械般向前衝殺。後方將士察覺異狀,便衝其高喊喊道:\"大將!敵軍已經潰逃,戰略目標已達成!\"
喊聲入耳,陽曦奔跑的身形終於漸漸緩下來。魚際劍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隻見她渾身浴血,手中長劍仍微顫。
當眾人看到陽曦充血的眼神裡漸漸恢複清明,殺意慢慢退卻,便上前安慰道;
“大將,你已經儘力了。”
這既是安慰,也是事實。
作為崇陽城僅存的巔峰強者,她不僅是商陽的親傳弟子,更是對商陽有父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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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陽國主商陽也不僅把希望光寄托在陽勢的煉魂計劃那裡,更多的是寄托在這個看得著摸得見的現實強者身上,在世時除了傾囊相授,更是加倍注重對她的保護庇護,防止她被那些異族的妖魔精怪弩掠去淩辱斬殺,讓崇陽人族的下一個魂境強者胎死腹中。
最後的那次采日光功本該是她領隊去采,但商陽魂境修為者,有著對危險的預感,他似乎是預感到了危險的征兆,才自己帶隊去執行那個任務,還留下崇陽軍伍“四梁八柱”幾位將校,連光明軍“四梁”裡的行間和章門倆梁都給她留下了。
商陽國主的倉促離去,讓陽曦大受打擊,
他始終銘記國主遺願,誓死守護崇陽人族。
因而戰事初起,陽曦為彌補自己的“過失”,便孤身陷陣,先是以一己之力逆衝數千犬戎大軍,在戰場上簡直是在燃燒生命——即便是昔日神通境的商陽國主,也不敢獨自麵對一千衝鋒奔騰的哮狼軍,如此深陷敵陣。
後又連斬敵酋於城下。
所作所為,完全是竭力在透支壓榨這副早已傷痕累累的軀體。
此刻全憑意誌強撐傷軀。左右人見她這狀態,都清楚,她的體力已嚴重透支,若他此刻鬆開魚際劍,恐怕會當場力竭倒地。
暮色籠罩下的城外戰場,血腥危險至極,眾人等陽曦調息片刻,便匆匆往城中趕去。剛進城門,偌大的城池此時已經化作一片廢墟。
殘垣斷壁,屍橫遍地,放眼望去,寂寥的街上竟然見不到一個活物。
陽曦目光掃過被隕石轟開的城牆豁口,正欲邁步,忽聞身側傳來窸窣聲響。
一位年老婦人從焦黑的石屋廢墟中蹣跚而出,渾濁的雙眼警覺地環視四周。待看清陽曦等人族的裝束,她緊繃的肩背才稍稍放鬆。老婦的目光留心注意到中間女將的雙腳,那靴底早已磨穿,已然赤腳血汙黏地。
老婦顫巍巍地蹲下身,從路旁陣亡士卒的屍身上解下一雙鞋子。拍拍塵土,走過來雙手托著,呈給她,陽曦收回緊繃的思緒,看向老婦悲傷的眼神和謙恭的態度以及雙手托呈給她的鞋。
低頭下望,這才發現自己的鞋底早就磨爛了,兩隻腳掌多有血泡,女將這才驚覺雙腳傳來的劇痛。
陽曦接過鞋子,木然衝老婦點了點頭,老婦衝其彎了彎腰,踽踽而回。
陽曦站立未動
這時,隱白從地麵的黑影中凝聚而出,向前走出兩步,躬身向陽勢行禮請示:\"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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