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沒有去擁抱親人冰冷的屍體。
也沒有仰天咆哮,發誓複仇。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小心翼翼地爬到那幾根頭發飄落的地方,無視周圍的殘肢斷臂,將那幾根微不足道的,沾染著血跡的發絲,用一塊破布,仔仔細細地包裹起來,藏入懷中。
這個舉動,讓萬界無數觀眾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曆滅門慘案的少年。
海賊王世界。
黃金梅麗號上。
“這個家夥在乾什麼啊!親人都被殺了啊!”路飛看著畫麵,無法理解地大叫起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去把那些壞蛋全部打飛嗎!”
“路飛,冷靜點。”娜美按住了他,“他隻是個普通人,怎麼去打飛那些會飛的仙人。”
“那也……那也不應該這樣啊!”路飛依舊覺得憋屈。
火影世界。
宇智波佐助看著天幕中的少年,那雙寫輪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自己滅族的那一夜。
但不同的是,自己當時充滿了恐懼、絕望與仇恨。
而畫麵中的少年,卻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第一時間收集的,不是親人的遺物,而是仇人的媒介。
這是一種比仇恨更加純粹,更加危險的東西。
一種,名為“目的”的東西。
畫麵切換。
少年釋天武沒有去尋求拜師學藝,也沒有去懸崖下尋找絕世秘籍。
他躲進了深山老林的一個破舊山洞裡。
他將那幾根頭發取出,擺在一個用石頭壘砌的簡陋祭壇上。
然後,他開始施展一種在鄉野間流傳的,最原始,最惡毒的詛咒之術。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用精血在地上畫出扭曲的符文,日夜不停地對著那幾根頭發進行詛咒。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天地異象。
隻有少年日漸消瘦的身軀,和永不停歇的呢喃。
死神世界。
技術開發局內。
“有趣!太有趣了!”
涅繭利看著畫麵中那原始的詛咒儀式,發出了刺耳的怪笑。
“以自身精血為引,以毛發為媒介,進行超遠距離的定向打擊!這不就是最基礎的‘咒術’原理嗎?隻不過他的方式更加粗糙,更加……汙穢!”
他瘋狂地在眼前的屏幕上記錄著數據,仿佛發現了一個全新的研究領域。
靜靈廷的另一處。
藍染惣右介的臉上,首次露出了真正感興趣的神態。
他從這個名為幽魂的魔尊身上,看到了一種與自己極其相似的特質。
極致的隱忍。
以及,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決絕。
數年後。
畫麵再次切換到那個滅了釋天武滿門的修仙門派。
他們沒有被任何強者攻擊。
但門派內部,卻開始從裡到外地腐爛。
弟子們修煉時,接二連三地走火入魔。
長老們為了爭奪資源,互相暗算,引發內鬥。
最終,那位不可一世的掌門,在一次閉關突破的關鍵時刻,心魔叢生,岔氣暴斃。
整個門派,在短短數年間,因為各種匪夷所思的“意外”和內鬥,分崩離析,徹底覆滅。
天幕給了一個特寫。
山洞中,那幾根作為媒介的頭發,早已在詛咒中,化為了灰燼。
萬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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